地方。”

“你的仇敌是傅家，已经报了仇，放自己开心一吧。小云，小萤在等你。”

“家？”傅云轻轻重复这个字，然后，他粲然一笑，“叩玉京，我早就没有家了。”

叩玉京说：“家是住，活着就有新家，总好过新冢。”

傅云自言自语：“云姬是我娘，给我这条命，教我懂得忍耐，求生避死。我杀光傅家，给她报仇。”

“覆云和其他炉鼎前辈，她们是我老师，授我功法，教我修行。”

她们说，愿君得。

他已经站在从未有人涉足过的路上。

叩玉京怔愣。

他见到傅云齿关咬了血，这年轻人森森笑着，把血挤来，说的话好像渗满毒、浸透血泪：

“叩玉京，我不回。”

傅云在这一天失去了母亲、师。从今往后，所有路他只凭自己走。

如果傅云也妥协，往后还会有很多个沦为鼎炉的“云姬”、莫名陨落的“覆云”。

还有敢算计他的“青圣”、那贱杂。

敢拿傅云棋，傅云要掀了他的贱棋盘。

心中的茫然和弱的悲凉，被的恨吞没——一个没爹缺娘失亲少友薄寡义的人，摒弃尊师重，自然而然。

傅云瞳孔重新凝聚，中最后一木然，被四肢百骸里的火烧得净。

突破大乘后久违的，那如影随形的求生的急迫，重新近了。傅云起伏，恐惧、兴奋、杀意在呼中撞着——他要尽快突破化神。

不择手段，利用一切，否则他连握棋的资格都没有。

叩玉京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脸上骤然亮起的、近乎非人的锐利光芒，看着他中翻腾的火焰——能把恐惧和仇恨通通刺穿、烧尽的睛。

叩玉京定了定。

一切劝阻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再说不，只有叹息，从腔震的断续的叹息涌：“我就知！”

“叩司主，你要怎么置我？”傅云这时已经收敛锋芒，温和如常，很虚伪地问叩玉京的打算。

还能什么打算？叩玉京不能送他去死，那就只能送他一臂之力了。

此前傅云锋芒毕，就是想惹上层手，见不到宗主，那也还能见司主。计划奏效，叩玉京果然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