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傅云给了她一张传送符，约定好在这山崖相见。

跟剑人待得久了，自己也会被同化，所以几天前陷梦魇吐了血，傅云加把死遁提上日程。

然后傅云惊醒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这，到一快乐……肤浅的快乐和沉的痛恨撕扯傅云，他很难受，很冷。

小萤不说话了，忽然拿一把柚叶，在傅云上扫来扫去，半天，又给自己扫。她说这是除假死的晦气。

果然没有人，只剩灰。

他会抓回来自己的“侣”。

只除了一晚。任平生主动要他采补那晚。

原本计划该是这样。

百里外，山崖边云雾中，结界中傅云睁开，面还是有些不怎么好。

他了一个试验。

笑自己居然有一谢万斯——激万斯骗过他，也骗了天。谢万斯还活着。

系统好奇：“那到底是几分？”

傅云：“在他反复揣测的时候，这就是心的萌芽。”

“楚无不是傻，真不真心他受的。真心掺了假意，等他回神了，那就会越来越恶心。”傅云笑：“要是假意掺和几分真心呢？”

这样傅云在用他的骨炼剑的时候，也可以用他的血手了。

南宁寺他早就去过，孝南宗也踩过，去见宗主的青岚宗使者，则是他用傀儡扮的——先让万生坠崖，合理退场，再让万斯被孝南宗主偷袭、引动旧伤，合理去死，最后楚无去铲除孝南宗。

傅云：“三十年前我没能毒死他，三十年后再用这招，你想他死我啊？”

系统：“宿主，你跑就跑了，嘛和剑尊承认你骗他？”它好担心：“你不要真的喜上他啊！”

就像谢灵均。

傅云说：“举世皆敌。”

前那三盏明灯。他轻移开灯，撬开棺木。

小萤问：“你呢？”

傅云说：“好。”

“还差一步，我的小萤就能自由了。”傅云柔声说：“今天你就改了名姓，和我断亲缘，来日哪怕有修士推断因果，也不能通过我找到你。”

还是瞒不过天。

傅云：“我改了因果，万生死一次，相当于你在天底也死一次——‘傅萤’已死。”

“因为他就是这人，永远把自己当中心，”傅云冷冷地说，“所以对谁反，就一不留、不沾染。对谁动心，就像狗膏药一样粘手。”

傅云：“……你吃的哪门飞醋？”

后边来江南，傅云就一直用着傀儡。所以他一直没跟楚无提什么双修、采补——傀儡怎么草？让楚无草草吗？

然后掐住那总是酝酿谎言的脸，真正拜堂、成亲。

系统：“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雷云散了，意思是之后再跟你算账。

“我倒觉得是新生。”傅云掐来一片柚叶，往小萤脸上刮了刮，“以后想去哪里？”

小萤：“……”

兄妹俩突然谁都不说话了。

杀皇帝的时候他用的是傀儡，主则藏在闹市中。就是想看傀儡能不能骗过天、给自己替死。舍弃一缕魂魄，总比主受损好。

不过楚无居然还懂一傀儡，把傅云戳穿了。恰好傅云也演得很烦，就说一真话，刺激楚无。

至于傅云有几分真心？他自己也不知。

他每夜抱着楚无都很安心——这么好的一骨，敲来给他炼剑多好？怀里抱着金山，傅云每晚都睡得不错。

所以任平生变回楚无最好。

哪怕求。

“骗。”楚无重复一遍，不知悲喜，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他笑了。

傅云心复杂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了解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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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还是不太懂：“他既然知你不是真心，为什么还选了和你一起？”

小萤拽住傅云的袖，说：“老样。”

不要傀儡、替，不要戏，只要来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

“哥哥。”小萤在一边幽森开。“我还是觉得，该毒死任平生。”

傅云神一瞬复杂。

“我会找回来你。”

傅云想起来，这是个喜着他的人、活生生的人。

小萤问：“哥哥要走的路，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