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生说：“我忍过千年成圣，小云，你忍来什么？”

忍无可忍。

不行。

傅云呼很重，心脏狂，这样去，他的心防会先于青生会攻破。他会被困在青生识海，浑浑噩噩再不得。

傅云低笑：“你成圣，不就是割了神魂……”

我也可以。

傅云竟在神魂被侵、知被无限放大的此刻，行撕魂——那被藤蔓纠缠最的一片。

藤蔓碎裂，束缚尽去。傅云脱力般向后微仰，他不避不闪，神魂剧痛，和他短暂神魂相连的青生同时颤抖！

傅云就在彼此神魂震时，斩他的手，脱离开。

看似两败俱伤，可青生的灵台再不像方才平静，能搅动他心神，是傅云胜了。

“不过是杀人杀杀己，你以为、我不敢么？”傅云抬起，额发贴在苍白的颊边，衣袍凌，但他中尽是疯狂的笑意。

傅云呼声都是尖锐的，可他在笑：“青生，看看你——你杀梧生杀魂杀妖，杀的死气沉沉两空空，净了吗？得了吗？还记得自己是谁、谁又记得你名字！”

“天之，你还是那狗娘养的、狗杂。”

他们抓着彼此的肋，开始互相撕咬折磨。

青山再度响起崩裂的声，青生灵台复又不稳。

青生再度近傅云，石绿瞳一眨不眨，可瞳仁仿佛有妖异翕动：“至少，我不用窃取元也能活。”

傅云：“至少我记得我是谁、我娘是谁……不像你。”

青生的手捧住傅云的脸，挲颊边。傅云斩他手臂，血溅边，待他抬，血中，却见青生笑意。

“果然，你得很像覆云。”

听到这个号，傅云形一滞。他暂时收手，想听青生说完覆云的事。

青生这次开慢到极，可钝刀割才最疼：“但很不像，她敢夺舍我，你只敢要一元，世间真有这等事——儿不知母，青输于蓝。”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落，却重于千钧。

傅云的笑僵死在脸上。

猜想被他如今最憎恶的人亲验证——覆云就是云姬。

那么一个曾经到过元婴的修士，是怎样在雷劫“陨落”，又被换成一小世家的鼎的？又是什么缘由让她选择采补圣尊化？

走投无路。孤注一掷。

傅云没有时间伤神，他必须乘胜追击抨击青生，必须继续推断去——

青生用的说辞是‘果然’，说明见到傅云真容前，他就猜过傅云是覆云之。也许是槐木边母亲的残魂见到傅云时难以抑制的躁动，了关系。

覆云夺舍青生是在三十五年前，傅云已经生。青生搜她神魂时一定见过她的孩。

当他怀疑梦的“小云”是傅云时，不杀仇敌之反而收为弟，万般纵容，他在想什么？

是覆云的残魂影响他，让他生关之心，是这样？

不会，傅云太懂了，对他们这心缠的人来说，屋及乌、推己及人，不可能的。那一个杂，见到一对真母的相，会想什么？

傅云缓缓笑起来。“输赢又怎样，我母亲我。而你——青生啊，你嫉妒我。”

“哦，因为我和你都是贱，但我有娘，你没有。”傅云笑不可遏：“世上还有这事，老师竟然妒忌弟！”

所以青生纵容他。

像纵容那群吃他血的凡人一样，纵容他。

因为青生知贪恋有多可怕，能让一切生灵与死魂面目全非。

傅云看见，青生那张永远悲悯平静的脸上，从嘴开始，肌难以抑制地轻动。那颤动如同瘟疫，一一蔓延开，仿佛神像碎裂。

就是现在。他心防将被攻破时。

傅云不再后退，反迎着那无不在的灵压，一步一步靠近青生，他用青生教过他的术法掌控木灵，驱使藤蔓，困住青生。

藤蔓从额角开始，撕这张圣尊面。

傅云柔声密语：“青生，也让我看看你真正的脸。”

脚山崩地裂，连绵群山震颤——识海暴动了！

这时的傅云激怒青生已经不只为梦，他要看青生痛！再用这痛偿还自己的痛苦——青生怎么敢用云姬羞辱他？

云姬死了，覆云死了！青生该死、他应该生不如死！

还不够。

傅云说：“都是贱人、贱，我却不像你这样犯贱。”

青生的“脸”被撕开一大的裂，后方是稠的黑暗，但很快血合拢。他仍是那副死寂的样，可整个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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