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确定了。

梦中景象都是虚假，只有灵台和化是真，可以变换千万形态。在这次的梦里，它是一座山。

藤蔓蔓延，温的木灵淌，涤去傅云手指沾染的血腥和死气。明灯，青生的微微一动，柔和的黄便像纹般漾开。

借着伸手的姿势，傅云顺势讨要：“老师，礼。”

傅云推辞：“这样太失礼，弟也怕师兄们多心……”

勿生梧生

此时的青生和傅云记忆中踞云端、俯瞰尘世的青圣形象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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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传来弟们隐约的惊叹议论。

傅云的笑和殿外景一样，绽开了，角上翘，定格在一个灿烂的弧度。

傅云笑：“很简单，诸位现在闭。”

青生能够夜视，圣殿不烛火，明灯肋但贵重，事弟不敢随便挪用，那就只能是青圣自己上的了。

灵光过，枯木逢，枝绽叶，山崖转瞬披上葱茏绿意。苞于枝刹那绽放，万山回。

傅云见完圣峰弟，就被青生带走，御剑云端，风声带走了耳边议论，唯余青生柔和如旧的安抚：“莫怕。”

如珠坠静湖，漾开万千涟漪。

青生说：“好。”

华殿仙宗不见，海萤不见，弟笑闹声不见……所有声响模糊，光影坍缩，天地一切静静地、又如汹涌地向后退去。

“恭迎青尊。”

青圣对小徒弟无边纵容，毫无底线。

傅云在梦里伤人、杀人，杀的人太多，伤的是青生识海。可青生看他的神丝毫不变，只会纠正傅云的灵力运用。

青圣没有半分斥责，“那就换一个。”

傅云一个端庄的、毫无棱角的笑。“弟不喜这礼。”

傅云说：“这次我想看整个太一。”

尽说的是：“我更想看青山为我而死。”

傅云遥望这改天换地的神迹，这时，一片桃被清灵裹着，悠悠飘殿中，盘旋在他与青圣间。

“然后呢？”

青尊在应付老，弟七嘴八：“昀师兄天资卓绝，定能得成尊”“昀师叔是尊上第一个亲自带回的弟，想来有非凡之”“可否分享您与尊上相的经历”……

青生：“不要叫师尊，还是原来的叫法。”

青生淡淡：“不必想着与你师兄比较，你和他们不一样。”

门三十年，傅云习惯揣青圣上的细节，但从没有一日看这样清——因为青生允了他。

是。太一每届拜师大典，都定在二月二龙抬前后。修士拜师后踏途，如获新生，所以门日也称为“再生辰”。

傅云说：“要看木灵的术法。”

傅云底过沉默的翳。他低，低笑：“是。”

傅云面无异，“师尊在，我就不怕。”

青生轻叹：“又不记得净手。”

青生说：“今天是你门的日。”

这座圣山就是青圣灵台本。

明灯的光铺满大殿，亘古不熄。青生的影安静地投在地上。

傅云把人抛给青生，意思是“老师帮我善后”，然后将两手负于后。青年人肩宽腰窄，如松，姿态从容：“术法杀人，没有接。”

青生看向人，似乎是哪个务司老的，问：“哪只手杀的？”

傅云看向青生。

方赶来，远远便停，在十丈外齐齐跪拜。

腕间突然一凉，傅云见自己的手被藤蔓缠住，从背后行拽。

青生：“想要什么？”

“然后睡觉，梦，就能和我一样了。”

傅云同样受到簇拥。

这夜，傅云提着一颗新人，正要用脚勾开殿门，门自己开了。

只见这一人，一山。

青生这次没说好，只是手指一抬，漫灵力。

“当年人间清明时节，您带我看了人间，”傅云说，“弟还想再看一次。”

青生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