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傅云化成一株仙，一样安静的摆设，沐着窗外透的月光，亭亭玉立……了一整晚。

师徒岁月静好。

系统想起梧生傅云的那杯血，莫非是它隔绝了宿主与自己的联系？

十二次。

青生是修士，梧生是凡人，可他们都跟圣尊有同一张脸——两个不同时期的梦中化，一个还在追杀另一个！

傅云从雪堆扒了几颗野，递向青圣。槐木枯枝缩回，好像从未来过。

他递来一块玉。

木灵让断肢重生，带来细密的疼和，但这不是最难忍受的。有天傅云发现，青生居然留他那条断臂，压在枕。

小傅云说：“我不喜这个形状，丑。”

直到三个月后，又一群抢“仙人”的村人上山。

傅云被养在里屋，吃是青生的、青生木灵生的蔬果、青生血化的灵，躺的是青生膝盖、手臂、桌案……

傅云试过梦，但他一有动静，青生就会现在床边、站在他背后；傅云也试过逃小院，但凡跨去一步，就会被树枝或灵力穿。

然后趁青生僵住时一把挣开，手护住，蜷缩掉雪地，再往边上一，目标明确地往大门跑。

与此同时，哆嗦思考“宿主变傻怎么办”的系统听见不亚于天籁的心音——

傅云反杀了那人，以断臂为代价。残肢伴着血一地，他看向里屋门边，一直静静旁观的青生。

但人的贪恋无尽，有一天，里屋被撬开，一人发现被锁在里面养伤的傅云，以为他也是“仙人”，就要取。

青圣带他了院。雪得正。

青生靠近时，傅云把手中原本穿的竹签投过去。

最后一次互杀，青生捡回去傅云。

系统和傅云看不见，后雪地，青生手掌凝聚木灵，傅云后槐树枝条生，鬼爪般悄然探来，看就要绞傅云的脖颈……

傅云活来了，青生正式收他为弟。

青圣看一会儿书，又看一会儿。到天明才把傅云变回来。小傅云萎靡一会儿，嗓说“想去玩，不然要闷死了”。

未及呼救，一灵力已将他淋淋地裹回屋。

小傅云学得专注，笔锋一转，画了只王八。

“老师，给你。”

青生把傅云当灵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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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圣真给傅云换了形状。

在青生后背上，小傅云接一把雪，连同冻得的手，摁青生后领。

系统快要疯掉：宿主！傅云！都是假的！火是假的，人也是，你的份也是假的！……小孩充耳不闻。

系统不会知，它断线的那段黑暗里，傅云经历了怎样的生死一线。

青生说“我想看，你能为活着到什么程度”。

青生杀他、他杀青生十二次。到后傅云只能行篡改青生认知——我是你杀不死的梦魇。代价是神魂虚弱，再拖去，他会被迫梦。

玉佩上布满王八壳的纹路。

灵力的主人——青生不说话。

小傅云裹着被发抖，说话细声细气，却很从容有理：“老师，我真是想洗笔，不是想自杀。”

“王八青青，送给老师。”

青生话中第一次多了波澜：“装乖卖傻。”

傅云说：“站麻了，老师背我。”

“傻，闭嘴。”

小傅云挨了罚，笔尖都抄符箓抄呲岔了，他去院中缸洗笔，攀上缸沿，探舀，栽了去。

傅云同样被了个对穿，好在他是神魂化，散了又能重新聚拢，有幻梦功法掩饰，在青生看来，他是受重伤，奄奄一息。

青生：“我还以为，小云是又想跑了。”

手了一会儿，被冻上的骨舒展开，青生提了提傅云的后领，提醒他坐过来，“今天学写符文。”

修士青生同样容忍凡人取。

梦中时间算，七个月前，梧生被青生的灵力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