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实话实说：“心境波动时它会来，和弟对练几招，除了耽误突破也没什么不好。师尊知，弟心如此，心难……”

“我是问你——还是恨楚无么。”青圣问声柔缓。

傅云：“……”

殿以来青圣提了三个问题，由今溯旧，个个难答。

“弟只恨三十年前的尊上，不恨如今。是我愚钝，困在当年，求师尊拨。”

“抬。”

傅云直视青圣，这一看有些惊诧，光和符文都不见，一张平淡平庸的脸。这化傅云小时候见过，但还是忍不住想“妙”。

每五官都像一样，从观者的中过——上善若，中庸近。

傅云现在的脸就是参考这张脸化的。

化相符是门当年青圣教的。

青圣很少亲自教他，但教的东西个个有用。比如化相符遮脸，搜魂术如何杀人，木灵怎样攻守一，但从不教剑术。时间久了傅云就多心：师尊是不是也觉得他不用剑？

他等师尊回宗拨，师尊带回来了小师弟，他给小师弟的是宝剑，不是树枝。

师尊也是傅云心的一分，他拨不了傅云。

傅云求拨，听来很恭敬，但弟要师尊拨还得用“求”？这什么破烂师徒？

傅云就是在恭恭敬敬讽刺。

“心常见，顺其自然，真到无可挽回时，我替你杀。”青圣像是失了闲聊的兴致。“回去吧。”

傅云退步拜别。

一缕木灵裹着一血——刚刚从傅云手掌里偷来的，游到青圣手边。

越靠近主人，它抖得越厉害。青圣手指探，木灵环绕上去。

青圣尝了尝指的血气。

以血为媒，回溯因果——

衣上符文化作纤细光丝，游弋而。三千因果，四面八方，上方的线莹莹垂落，好像要迎圣尊天际，方的密密匝匝绷，又仿佛要把他拽来。

但它们都只是路过他、错开他，不能真的纠缠。

青圣拨开千丝百缕，勾住一条血线。

“宿主，你的手又血了，不理吗？”

傅云逃圣殿，一路遇上本峰弟问好，他在回礼，魂却已经落在圣殿……直到系统提醒。

傅云太过专注，突然回神，本能打了个寒战。

——血。

血也是推演的媒介。主契约用血缔结，所以青圣能凭血媒算妖。

傅云松了手掌，里边全是冷汗。

傅云飞快问：“系统，采补谢灵均那段因果遮好没有？”

谢灵均的剑也吃过他的血，青圣会不会算他采补过火灵？

系统：“放心，主系统理过了，哪怕天也只能查‘你跟谢灵均差双修’。”

答完，它不解：“你既然怕暴，嘛还去见青圣？”

傅云已经到了半山，回望云中圣殿，依旧远，但不再不可攀。

他冒风险见青圣，当然不是因为师徒。

傅云：“支线一的奖励，我想好要什么了——我要能暂时蒙蔽、甚至修改因果的功法。”

系统更加困惑：“你要改什么因果？”

“师徒因果。”傅云说：“我要扮作梦魇，梦采补青圣。”

系统：？

系统：！

系统：“青圣化也有大乘修为！你怎么梦？”

傅云说：“通过血。”

他今天殿面见青尊，只为把血气留在殿中、附在那人上。

秘境中得到的幻象功法，其实该叫幻梦功法。其中一卷讲的就是他者梦——

【以吾血，饲彼灵台；以吾神魂，渡尔梦魂……】

说人话就是谁沾了傅云血，谁就和他建立了联系，这叫梦的“锚”。

这里的梦是广义上的，定、思维游离、醒时幻想，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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