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和他化敌为友，谢家也是傅云的同盟，往后时日久了，称兄弟、平起平坐也不无可能。

正巧，傅云还算聪明，谢昀愿意为这聪明以利诱之。他需要很多附庸，忠心最好，贪心也可，但这份贪心不能过。

傅云脸上适时闪过挣扎与权衡，尽数落谢昀中，反而让他笑意更。

这对家世平平、却有野心的修士是天大的诱惑。

结局谢昀飞升成神，而不是仙。他想的无非逆天，成真神。

谢家已是世家巅峰之一，如果傅云拒绝，只代表他图谋太多，那今夜他会死。

哪怕谢昀在灵舟上杀了同门师兄，也会有人保他。

傅云：“师弟每次利用人都演意。”

傅云冷不防问：“你地位和声名，未来太一必定以你为尊，你暗中安人是为什么？”

这是今夜，他唯一一次绪外。

这位修界最年轻的尊者、太一最傲慢的剑圣既没有敬畏，也没有厌恶，只平淡地说：“圣非人。”

傅云提完条件，谢昀笑而不答，绕腻了发，忽地摸一条发带，咬住了，旁若无人地开始束发。

“师尊”二字的瞬间，谢昀镌刻上去的笑意消。

听见“宗主”，谢昀笑了，角弯的戏谑，没有崇敬更无向往。“我要是说了，今晚师兄就得和我一起死。还想听吗？”

谢昀：“你每次说违心话都用成语。”

傅云虚伪夸赞：“师弟肚能撑船，想必怀大志，不必……”

五师兄有一张让人过目即忘、平平无奇的好脸。

镇压妖

谢昀笑了，说回正题：“你想见师尊，我会打。但有件事得提前知会师兄。”

谢昀在心中很浅淡地怜悯傅云：在没有悟的时候执念，求没有人心的圣给，不是等着走火？

“我可以答应你。”傅云垂在侧的手攥，脸上浮不甘与郁的神，声音压得极低：“……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傅云思忖犹豫，谢昀数着秒。

傅云发现了，谢昀真的很故作亲近，难这就是总攻的专业素养？

所说的“风采更甚手段亦然”，哄人的话而已，这些年想害他的人那么多，哪能一个个回忆细节。

不说傅云也能猜到，毕竟他手握剧大纲。

傅云脸变坏，谢昀心更好，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的新棋。

傅云定定看着——发带也是他的，原本妥善封在柜中，被谢昀破开禁符取，此刻更像一挑衅。

谢昀跑了，凭剑天赋引剑尊，之后他被破例养在剑峰。

谢昀突然：“次杀完人，记得洗净指甲的血。”

谢昀系好发，翻床，不承诺，只说：“我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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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依旧让傅云作为师兄，关照谢昀。他似乎什么都知，又都不在意，无论谢昀是哭是笑、是伤是病，只要不死，都让谢昀傅云绑在一起。

谢昀手指一松，那缕险些被绞断的发打着旋逃开。“请说。”

转到第二十三圈，谢昀手指被发缠死，生机将尽，杀机现。

“——上上月，我试图以师徒因果，引青尊局襄助，失败了。他理了我在圣峰的几枚暗，这次我替你引见师尊，他很可能迁怒你。”

谢昀问过楚无，青圣是个怎样的人。

那夜他其实没有亲见傅云杀人，只是嗅到了血气。

耽误越久，代表傅云异心越多，谢昀的底线是半分钟。他手指绕着发，一圈，两圈……心中默数。

脱离师徒的视角后，谢昀发现自己在圣峰什么都不是——他甚至不能知青圣的名姓。

青圣疏远傅云，更谢昀。

只有沾血的时候，那张脸才会退去平淡……可能是因为睛吧，淡珠倒映鲜红，像有火在烧。

傅云改：“这个月，只见师尊一面。之后我给你一条务司的消息。”又发天誓，承诺不会把谢昀截杀他的留影容给人。

谢昀笑的微妙，中讽刺。真没想到啊，傅云还对青尊抱有执念。

察觉傅云的恶意后，谢昀向青圣暗示：我不喜五师兄。

十年前，谢昀就察觉到，五师兄对自己怀有嫉妒。原因很简单——青圣对谢昀过于偏。

或者警告。

谢昀早就考虑在务司一条线。

傅云一字一顿：“回宗后，每月师尊回宗，我要见他。你为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