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陆宁总觉得在外面混了这么久的人，不应该是这副急的样，可沈野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重得活像是把他当成救命药来啃，每天都得嘬上好半天。

这会儿汉弯弯绕绕折腾许久，又是早起，又是多走一趟来回，赶在天亮前再次来到陆宁家里，为的就是能在青天白日里，清清楚楚看到陆宁穿上那衣裳的模样。

连一个月都等不得。

……急鬼。

陆宁在心里腹诽，但也没有拒绝。

之后两人在屋里静悄悄地消磨了一个上午，枣茶喝去了足足两壶，喝完了沈野就会主动再泡。

午饭是陆宁的，沈野依然很给面，吃了个光，吃完还：“宁哥儿手艺好。”

真是吃什么都香，很容易挣得厨的好，洗碗也洗得勤快又净。

等到了午，光最盛的时候，沈野那大尾终于藏不住了，开始促起了陆宁，把那衣裳往哥儿的膝上面怼。

大抵是陆宁再磨蹭去，他就要亲自动手，扒陆宁上的孝衣了。

陆宁终于接过衣裳，正式翻看起来。

这一看他才发现，沈野带来的还不是寻常的冬衣，瞥开最外面那件避寒用的袄不看，里面的竟是一条齐襦裙，夹了绒的，里面还有其他衣裳打底，不至于会冻人。

但这通常是姑娘才会穿的！

陆宁望着底一片绿绿，抿了，却没有因为沈野给他带女装来而到不快。

哥儿本就是可以穿女装的。

他们的形不似汉那样魁梧大，但也没有用以哺的脯，本就介于汉和姑娘之间，是以在服装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限定。

除了贵人的规制之外，他们可以自行选择穿男装或是女装。

但作为乡村里的哥儿，几乎都是一辈都没机会穿上裙装的。

这衣裳太过金贵，不如方便活动，袖也总是大大的，穿上就没法活了，什么都要担心会脏，碰坏。

陆宁从前只有在县城里的时候，见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公们这么穿。

又或是村里的姑娘成亲的时候，娘家殷实的，会给她扯布一件新的嫁衣。

裙摆飘飘的，漂亮极了。

沈野带来的这一整衣裳，也是极其好看的，每一件都刚好合陆宁的，像是为他量裁的一般。

裙彩艳丽，由橙、红、青、白几拼接而成，布料绵又厚实，垂坠的裙摆似乎是制的，领边了绒，很有年节的氛围。

裙面叠着的依然是袴，然后还有耳坠、镯、卧兔、陌腹……连脚上的罗袜沈野都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