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总是要脱的，脱完冬衣，还有孝衣、里衣……

陆宁不算太矫，也不想表现得矫，手指微微一颤，就垂眸脱了沈野屋里的第一件衣裳。

黄旧衣被安静地剥除，里面洁白无瑕的孝衣。

新寡如同被剥开脏污外的笋，里面白生生的芯。

但依然不够。

冬衣早被腌透了亡夫的味儿，孝衣也是为故人所穿。

沈野：“都脱了。”

宅地偏僻，四无人，沈野的声音格外响亮，伴随着桌边灯“哔啵”一声，在陆宁耳畔不容置疑地炸开。

新寡看了把人照得无所遁形的灯火，睫羽扑朔，底的慌也随着火光一同闪烁。

清瘦指尖收，不安地攥住被褥，陆宁没有拒绝，只是沉默一瞬之后，就起：“……我去灯。”

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也决定要怀上遗腹，早晚都要办事。

办事也必然要脱衣。

陆宁早就过了十六七岁的小哥儿有资格害羞撒的年纪，这事也是他自己决心要的，没必要得三贞五烈，让大家都难堪。

哥儿主动说要灯，了灯自然就要脱衣办事儿，本是到渠成，沈野却不依不饶，大的影堵在纤瘦哥儿的前方，那双大手抬起，又轻轻一，就把陆宁压了回床上。

“不必。”汉的声音低沉平缓，视线却像毒一般，黏腻地过新寡脸庞和颈项，又顺着孝服整齐的衣领往里探。

过于直白和势，让陆宁的肌肤不自在地漫上薄红。

沈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现在灯，完事后还是得光着洗，我总要看的，还是说……”

汉的声音变得危险，又似是更加贴近：“嫂嫂想借着夜，透过我，想谁？”

陆宁抬了，瞳孔微微颤抖，似是被汉混不吝的话彻底给臊到了。

汉说着调戏的话，自己的脸却也不好，腮帮绷着，底沉沉，仿佛领地被侵犯的雄狮。

陆宁只看一，就心悸着垂帘。

最终还是脱了。

当着汉的面，将孝服一件件剥除。

就像刚才的那件冬衣一般。

素手上洁白的腰带，颤抖着轻轻一。

未亡人衣衫散落，一重又一重，如蝶翅被着翅尖展平，其瑰丽的暗纹，又被无形的大手一扯，彻底从肢上剥去。

陆宁总是很安静的，很少哭诉，也很少抱怨。

尊严静悄悄地在他的脊骨上，像雪地里的白梅，隐约地扎在血里肌肤上苞待放。

沈野结动，呼暗暗急促。陆宁的实在太，是他从未想过的瑰丽。

从前便是穿着打满补丁的旧破衣服，哥儿也惊艳得不似凡人，一孝衣时更是似鬼似仙，如今自不用说。

他的同面庞一样洁净无暇，瞧着就很是柔。哪怕哥儿无法像姑娘一样哺，整个人也溢温柔的母，像是光看着都能闻到那专属于哥儿的清甜气息。

上的孝巾也被陆宁脱了来，与孝服一并整齐地叠放。

鞋袜褪尽后，哥儿的脸更红。秀丽肩膀微微合起，修白腻的局促地并拢，挡住其中风光。

沈野的眸背着烛火都亮得像刀光，瞳孔一收一缩在陆宁上游移，连轻着地面，泛红又压白了的脚尖都没放过。

吞咽声在屋里明晃晃地响起，汉抬手往衣襟里一伸，掏一块红红的东西，放在陆宁上。

“穿上。”沈野。

陆宁低，看到的一块艳红布。

布面很小，叠放后如同绣帕一般，上面可以看到细的鸳鸯戏绣面，但布料上又伸几条细细的系带。

竟是一块肚兜！

并且还是的，带着汉的温，盖在陆宁上时甚至有些人。

陆宁没忽略汉的动作，这肚兜是沈野直接从衣襟里拿来的。

也就是说混竟是带着这个肚兜的门，来了他家，祭拜了沈生，如今还想挂在他的上！

陆宁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今夜突然反悔没有跟沈野过来，那么汉很有可能会迫他在家里，在亡夫的牌位前穿上这东西。

真是……太混账了……！

陆宁低看着盖住他的红布片儿，脸也像是被映得更红，又似乎有些苍白，被欺辱得狠了一般。

他此前从来没有穿过肚兜。

倒不是哥儿不能穿这样式的小衣，只是村里人过得都糙朴实，平白买不起这不禁穿也不防冻的东西。

也就是家境殷实些的人家，会在新婚夜给新妇备上一件，跟喜服一起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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