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愣住，随即莞尔。

“我还在这幅画后面，因为这幅画带着我的名字和气息。”李霁偏撞梅易的肩膀，像个不倒翁那样摇来晃去，“喜吗？”

“喜。”梅易温声说，“寻个晴朗的天气，我们一起裱画，然后放在……嗯，鹤邻的寝室或者别庄的寝室？”

“鹤邻吧。”李霁特别现实，“你家更大！”

梅易失笑，“好。”

李霁倒在梅易的肩膀，瞅着面前这幅画，也跟着笑，转而吩咐：“靠岸！”

抱着刀坐在船吃橘团饼的锦池“诶”了一声，拍拍旁的浮菱，浮菱连忙取自制“耳罩”，起划船，同时终于松了一气——

他真怕他家殿拉着梅相在这上起来啊！万一动静大了翻了船，这一猫一蛇得救，说不定明日还要见报！

浮菱和锦池都是划船小能手，从前在金陵经常划。

船稳稳地靠岸，锦池和浮菱环顾四周，都瞧见大步跑向这里的人和对方后那一溜的人，不约而同地一！

夜路走多了真要撞鬼！

浮菱脱而：“见过二殿四殿五殿六殿孙殿裴小侯爷游小侯爷孔公齐公！”

人

端午将至，昌安帝今年不会在各盛会典礼上面，今日凉快，二皇携妻儿面圣请安，再带妻儿和候在上的齐鸣去贤妃中请安，回程的路上撞上从皇后中来的四皇、五皇和游曳，几人同行笑谈，又遇上从淑妃中来的六皇。

六皇着张脸，但他自来闷，不善言笑，二皇也不多想，但想到了另一个不苟言笑的兄弟。

自八皇和丽妃事，三皇便一直燕居在家，不见客不赴宴，甚至不曾面圣问候君父。二皇这些日一直暗暗担忧，但昌安帝那里毫无消息，仿佛并不介意儿臣的不孝和失礼。

今日看见其他几个弟弟，又想到许久不见的老三，二皇突然多愁善起来，便提要在楼设宴，当端午前的小宴。

二皇是兄，又宽和待人，兄弟里除了老八，对他都是尊敬的，因此这件事便定了。

兄弟吃饭当然不能少了老幺，二皇时便派随从先行一步去请李霁，随从赶到牌坊便撞上从清净庄离开的孔经和裴昭，得知李霁往赏心湖去了。

一群人便凑齐了，到赏心湖逮李霁，顺先在旁边的年年有鱼安排雅间。

“这家楼每日就招待几桌，我们临时过来，不知有没有位置啊？”五皇说。

“先问问嘛，没有就去别的地方。”二皇说。

“我去问。”孔经对裴昭说，“小侯爷，你去找殿。”

孔经第一回和李霁来这家楼的时候发觉掌柜待李霁非常恭敬，不像是纯粹忌惮份权势的那恭敬。孔经觉得奇怪，到了雅间一瞧——好嘛，这家样式、陈设布局、熏香盆栽甚至座椅的垫厚度都全然符合李霁的喜好习惯。

后来他又来了几次，更是发觉回享用的雅间似乎只为李霁开放，平日都是闭挂牌的。

这就有说法了，孔经问李霁这家楼是不是你小开来自己享受的，李霁笑得眉飞舞，说：算是吧。

算是吧。

孔经琢磨着这个回答，大致悟了。

“哟，孔公！”掌柜刚从雅间来，手里抱着一盆品相极好的十八学士，撇瞧见个英俊公跨步来，立刻上前问候，“好几日没见着您了！一个人吗？”

“好多个人呢。”孔经报菜名似的报了人名，“有没有空余的雅间？”

这楼开在京城的最大目的就是满足李霁的五脏庙，店有专门为李霁预留的雅间，李霁不来或是没吩咐的话，谁都不招待，因此掌事一听李霁也在其中，便立刻说：“有！就九殿和您常坐的那间！”

“好，那就快些准备吧。”孔经叮嘱了两句，扭去找人了，隔了段路瞧见那凉蓬船稳稳靠岸。

那，裴昭被浮菱震慑住，笑着说：“报菜名呢？”

浮菱哭无泪，也笑不来，心肝颤颤，两止不住地发飘，于是选择闭嘴。

锦池跟着行礼，说：“雨呢，贵人们怎么站在外，别沾了！”

“打着伞呢，况且雨个不停，门哪有不沾的？”二皇从后面上去，牵着皇孙，后跟着打伞的亲卫。

他指了指岸边的船，笑着说：“你倒是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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