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傻了吗，”梅易哑声说，“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原来你知啊，”李霁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听梅易这么说应该是没察觉来，心里瞬间一上一，差憋死了，糊遮掩说，“以后都不许这么欺负我了。”

“我以为你很舒坦，”梅易夸奖，“哭得好厉害。”

“舒坦是舒坦，但难受也是真难受，”李霁坦诚，“有几个时候我都以为要被你废了！”

梅易失笑，“我可舍不得。”

“你舍不舍得，你可不能这么！”李霁严肃警告，“你把我废了，以后谁伺候你？谁让你的嗷嗷叫？你得把它当宝贝似的供着，知吗！”

梅易：“……”

“说话！”

“得，”梅易说，“我供着，每日三炷香。”

“那倒是不用，浪费香。”李霁不害臊地说，“你以后对它温柔就好了。”

控制普雷什么的还是太折磨人了！

梅易抬手帮李霁泪，叹气，“我倒是想对它温柔，无奈它的主人不听话。”

“我哪里不听话了，”李霁瘪嘴，浑摇晃，“不许说我不许说我不许说我！”

他私本就是个骄纵的、“没大”的孩，如今旁又有令他安心的“大人”，所以更加幼稚，有时候比外那些真孩还闹腾。

梅易嘴上“好了好了”地哄，抱着上这团起走了两步，笑着说：“见天儿的撒吧，成了是不是？”

李霁浑无力地挂在梅易上，懒洋洋地说：“我不和你撒你又不兴。”

“那倒是，”梅易掂了掂他，招逗他，“再撒一个。”

李霁嘿嘿笑，“没有，行不行！”

“行啊，来，”梅易试图将李霁翻个面，“我帮你把着。”

李霁犯贱不成，反倒闹了个脸红，大声说：“我不了！”

从门外路过的明秀不禁驻足，没明白九殿怎么不都要昭告天。

梅易笑：“太大声了，般般。”

李霁自有理，持原则，“我就是要得光明正大、天皆知——不的时候也是。”

真是个活宝，梅易笑声，抱着活宝贝去洗漱。

外

“裴和，你瞧谁来了！”

躺在榻上的裴度闻声睁，看见从廊上走来的李霁，衣衫翩飞，面上笑，比这场雨更有清新仪人的风度。

“殿……”

“诶，不必多礼。”李霁走到廊亭前，抬手示意裴度坐，关心，“伤养得怎么样了？”

裴度自来不是个气的，闻言笑着说：“多谢殿记挂，没有大碍，现去衙门也是行的。”

“那可不行。”李霁说，“方才我来的时候，你姨娘亲自来找我，请我拦着你，不许你门去。我若让你去了衙门，回不好和关心你的辈代。”

哪有皇向臣代的，他这样说是亲和，裴度便也笑了笑，说：“姨娘是关心我，若有冒犯之，恳请殿宽宏大量，至于我，都听殿吩咐。”

“我没什么吩咐的，你在府中好好修养就是。”李霁说话时在榻旁的绣墩坐，察觉裴度的神在看见自己的颈时变得惊怔，他明白缘由，却没打算遮掩，“伤动骨一百天，你年纪轻轻的别落病，至于衙门的事，自有别人心。”

裴度心不在焉地说：“……是。”

李霁的脖颈像某优、细的瓶颈，清冷冷的瓷白，现却有两朵朱红梅缀，乍然活生香。

能在李霁旁随侍的可能是漂亮男女、场新，总归都是寻常，但能放肆地在脆弱致命的脖颈留咬痕吻痕的，又该是什么人？

裴度有些怅惘地想，外面的传言说的对也不对，李霁旁的确有人，但并非房中人那么简单。以他的认知，该是知心人，心上人。

“对了，大理寺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李霁的询问和裴昭提醒般的咳声拉回了裴度的神智，他慌忙收敛形容和绪，说：“安排好了，大理寺的狱房但凡有任何消息，钉会立刻传消息给我……殿如此防备，是不相信廖寺卿吗？”

“此事给别人去查，我就丧失了一定的主动权，派人盯着只是为了弥补这分的主动权。至于相信谁怀疑谁，”李霁笑了笑，“和，那日你提到的那些名字，现都不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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