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

“飞书已经传去了，接先生回来的人也在路上了。”明秀禀报，担忧地，“怎么突然要叫先生回来，是不是您的？”

梅易无意惹明秀担心，解释说：“尚可，是有其他事要询问。”

那必定是私密的要事，明秀闻言安心了些，没有再问，跪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打香篆，等晚些时候李霁回来了香。

金错将古琴取来放在梅易上，梅易试了两，门外有人通传，说：“陛来了。”

梅易指尖微顿，向明秀所在的位置偏了偏，明秀轻声说：“都收拾好了。”

自告假养病，梅易就好了迎接昌安帝的准备，鹤邻每日都在清理李霁的气息，又重新染上。他怕李霁介意，但李霁不再叫嚣着要去昌安帝面前“柜”，而是很乖、很贴地安抚他，说不委屈。

昌安帝穿着宽松的便装，瞧见梅易站在阶上等候，蒙着雪白的纱，肤白冷，像遗世独立的一捧雪，和温的日格格不。

梅易察觉到那视线，说：“陛。”

昌安帝“嗯”了一声，在廊上换鞋，迈书房，闻到一清新的香味，“打的什么香？”

明秀行礼后跪坐好，说：“婢在试芍药香方，现天气和了，掌印想换一则清淡的香。”

昌安帝在榻上落座，看向梅易，“今儿有什么好茶？”

梅易说：“黄山云雾？”

“好。”昌安帝说。

屏风旁的随应声退，去茶厅备茶。

“怎么样？”昌安帝问。

“老样。”梅易说，“只是颜先生替臣的睛施了针，不仅无法视，而且时时刻刻都剧烈疼痛，实在是静不心，批红和御前侍奉都是大事，不好怠慢，还是告假的好。”

昌安帝明白梅易的，最擅逞，不喜喊痛，闻言默了默，说：“朕明白你不好，告假都是小事，倒是你这睛，现能治好吗？”

梅易说：“看运气。”

昌安帝不语，挲着手串，梅易这个病人熟练地安抚，说：“总归是要瞎的，试试无妨，失败了无非早瞎，但若是能治好，岂不是捡着大便宜？”

理是这个理，昌安帝没有再多说，转而问：“那夜在牡丹园，可是发生了什么？”

才被元三九拉去牡丹园游园，当夜便呕血昏厥，中间没什么事，说不通的。

梅易闻言沉默了一瞬，说：“那夜在牡丹园中瞧见一株二乔，紫白并立，煞是漂亮。”

二乔最奇特的便是一开二，宛如双姝并立。梅易见过的中珍品何止千百，能为这一株动容，必定有更的原因。

果然，梅易说：“紫白，和先生当年栽培的那一株有九分相似。”

海隅卧病时，是梅易替他照料那株二乔，后来海隅走了，不时也消亡了。

“臣看见那，走几步迎风一，不知怎么就没心思再赏别的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夜里，臣梦见老师，他冷冰冰地看着臣，仿佛臣了天大的错事……”梅易嘴嗫嚅，隐约有些茫然，“一睁，便直接呕一血来。”

昌安帝看着梅易，看着那张脸一寸寸地愈素愈白，梅易语气很轻，难得的、许久不见的，像个孩一样看过来，说：“陛，臣真的错事了吗？”

“若无错。”昌安帝劝，“你是海隅最得意的学生，他只会为你骄傲。那是梦魇，陷其中便会折了心气。”

一个人若没了心气，便也没了生气。

梅易本就没什么心气，久这样，难免闷一的心病。

随端着托盘来，奉上两杯茶，轻声示意梅易茶杯的位置，梅易回神，说：“这是新茶，陛尝尝。”

“嗯……”昌安帝抿了一，沉，，“不错。”

“那给您带一盅回去。”梅易说。

昌安帝说：“就一盅？”

梅易失笑，说：“您不能喝太多茶，况且裴少卿那里一共就得了三盅，转赠了我两盅，剩一盅赠了九殿，也没有再多的了。等个月，湖的碧螺也有了，正好换茶。”

裴度初官场时就是个愣青，办事认真但为人不够圆，又太青涩，被官府那群老油条糊得一愣一愣的。梅易心里是看重这人的，数次提，他心里一直记着恩，每次有好茶都会给梅易送。

“裴和当真是很喜老九的。”昌安帝抿了茶，笑着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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