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走了，梅易也收回目光，说：“走吧。”

“九殿真是招人啊，六哥你瞧见没，”元三九看闹般地说，“方才里面一圈外面一圈看客，不知有多少姑娘偷看你家小殿呢。”

“欣赏好，人之常。”梅易说。

总归期间李霁除了假装自然地往这边了个笑，全程都没多看谁一。

“您真坐得住。”元三九似夸赞似调侃，给梅易传递妙招，“你不能一直这么大度，该闹得闹，这叫趣，否则久而久之，人家小殿以为你不在意他呢。”

梅易思忖着说：“我们之间不缺这一份趣。”

他不想也不敢开这个，否则久而久之，李霁便会厌烦他的气量窄小和善妒。

梅易面如常地提自己，直到逛园的路上听到来往的人叽叽喳喳地说九殿从十几个弹琵琶的乐伶中了一个和自己上了同一支船，而且是并船。

一支并船，只能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梅易看向游湖的方向，目光变得冷。

剖心

船拨开夜风，卷着旖旎的弦音缓缓向湖中心去，李霁倚栏而坐，闭着翘着转着扇哼着歌，姿态闲散放松。

坐在对面弹琵琶的乐伶忍不住抬偷看，舸竞争，夜灯如霞，李霁面上黄，像某光溢彩的玛瑙玉。

“好看吗？”

李霁掀开看过来，乐伶愣了愣，赧然垂，“殿……自然是好看的。”

外都说李霁和裴昭常日厮混，秦楼楚馆，也是个风多的人，若是能他的，便是一步登天了，可惜纵然传闻纷纷，他旁也没有现常随的人。

像今夜这般单独与人同游，也是一回。

乐伶抬，说还休，李霁淡淡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层笑意，似朦胧地引诱。乐伶咬，指尖微颤，倾凑近李霁。

他在李霁面前跪，李霁目光微垂，似乎他什么都可以。四周的纱帘在夜风中轻晃，把四面八方的人声都隔绝在外，乐伶如受蛊惑，伸手勾住了李霁的腰带。

他俯的时候，李霁隔着一层布料握住他的手腕，力气不轻不重，但让他挣脱不得。

“好笨。”李霁不满的表，“心怀不轨地靠近别人前，应该先洗净自己上的气味。”

乐伶表茫然，察觉李霁的神从自己脸上，落在自己被攥住的那只手腕上，地翻转过来，手心，“你手上的茧和你的份不符呢。”

乐伶后背绷。

“指腹、虎、手心……你是习武之人呀。”李霁笃定地说。

“……殿一早便知了？”乐伶抬眸。

李霁理所当然，“否则我怎么愿意和你上船呢？莫非你当真认为我看上你了？嗯……”他歉然的笑，天真又恶劣的语气，“你得是不错，可和我比真是差远了。”

“……”乐伶一无名火起，忍耐着疑惑，“殿既知我心怀不轨是为了靠近你，何必现在挑明呢？”

他嘲讽一笑，“莫非殿觉得能够从我中审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对你知的信息不兴趣，你的主既然把你派到我面前，就要好失去一枚棋的准备。”李霁叹气，“我哪有那份闲心陪你演戏、容忍你心怀不轨地环绕在我旁？”

乐伶说：“既然如此，殿方才何必将计就计？直接令杀我不更简单？”

“你不懂。”李霁很郑重地告诉他，“我有倾心的人了。”

乐伶：“？”

他看着李霁，像看傻，又像看疯。

李霁不不顾，只是一味地和他分享自己少男怀的心思。

“他明明也喜我，可是他不会吃味，或者说，他不愿意吃味。”李霁耸肩，很烦恼地说，“我明白他如此大度的原因，所以我怜惜他，但他不懂，我不喜他的大度，我希望他对我放纵地释放嫉妒、占有……一切恶劣的、自私的、疯狂的念。”

李霁可地皱了皱鼻尖，请教乐伶，“我们同游并船的消息很快便会传他耳中，你说，这次他会介意吗？”

乐伶：“……”

疯吧，他想。

李霁撇自己的亲卫单独和一个心怀不轨的敌人上船，只是为了刺激自己的心上人？！

乐伶恨不得破大骂，但咙似被一团棉堵住，竟然不了声，他明白，李霁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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