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觉得自己被暗讽了，他吃的醋都是没名没分的。

“再者，婚姻是人生大事，他总是要说亲的。比起家族联姻、盲婚哑嫁，他能自己主选择是再好不过了，我为他兴还来不及。”游曳仰闷了杯酒。

李霁伸手拍拍游曳的肩膀，“倚风，不必颜笑，想哭就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裴昭说：“他怎么会在殿面前泪呢？多不光鲜啊。”

“诶，你我朋友之间诉说心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不讲究这些。”李霁拍拍保证，“我又不会笑话你，更不会去说。”

“是啊，”游曳恨恨，“毕竟殿不似某人，大嘴一个。”

裴昭说：“说谁呢！那我不是关心你，想着拉着殿帮你主意吗？你一个人在这里黯然神伤有什么用？”

“其实我支持照。”李霁给游曳斟酒，“你在这里闷闷不乐有什么用，不如想法去。你若不甘心，不如直接将心意告知对方，若对方有意，咱们直接抢亲，有何不可？”

“哇！”裴昭佩服，“我家老两都说我是孽障，但殿才是真勇猛！”

李霁谦虚地接受夸赞。

“殿率，可是……”游曳低说，“他对我无意，我看得来，我将心思说来，只会让他为难，若届时朋友都不成，岂不平添烦恼？”

李霁：“唉。”

裴昭：“唉！”

“何况这门亲事是他自己向辈争取的，必定是落有意有，我何必去一脚？”游曳将杯中酒饮尽，低声说，“我并非嫉妒，只是难免心中烦闷，我想这是人之常，但并非因为这门亲事，毕竟我从未想过要同他有名分。”

裴昭：“唉。”

李霁：“啊？”

“没想到倚风是默默暗恋那一款啊。”李霁支腮看着游曳，不大明白，“你喜她，却不想娶她吗？”

“没想过。”游曳说，“我们不可能。”

在李霁里，游曳是率的少年郎，竟然说这苦话。他简直怒其不争，“凡事只要敢争，有什么不可能？我相中了谁，必定要拼尽全力抢到手，他什么份什么禁忌。当然，现在你醒悟已经晚了，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嘛，咱们不能足人家正经夫妻。但是你还年轻，我大雍才佳人无数，你必定会遇到更好的，到时候记得一定要勇敢击，不留遗憾。遇到喜的不手，难不成盼着人家反过来追求你吗？”

游曳抬看着李霁，“多谢殿宽。但没关系，”他笑了笑，目光认真，称得上温柔，“喜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看着他心想事成，我便也为他兴。”

李霁锐地从那目光中察觉到一愫，终于后知后觉。

他意识地看向裴昭，裴昭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显然，游戏丛的风浪早就看穿了其中端倪。

我去！

敢这桌上就他一个蒙鼓人！

方才那般言辞凿凿地劝说人家，现在李霁也只能装傻，说：“你自己想明白了便好……来，倚风，我敬你一杯。”

游曳并不知自己暴了，当即端起酒杯和李霁碰杯。

俄顷，游曳被隔桌的弟拉去讨论打猎的事，李霁趁机往裴昭后脑勺拍了一掌，说：“搞事呢！”

裴昭抱着后脑勺求饶，说：“哟，殿可算看来了。”

李霁喝了酒，说：“你小真够的，什么时候看来的？”

“这还不简单吗？我和游倚风好歹都是自小就在京城一块儿大的，我不了解他？自从他和殿结识，就开始参加各赏会品茗会，乐楼琴坊——但每次都是殿在的时候，还不够明显？”裴昭小声说，“不仅是我，五殿估计一早也看来了，但应该没和四殿说，否则游倚风早就被打断狗了！”

自己的表弟喜自己的弟弟，四皇知了估计能气吐血，五皇为了维护和平，自然不敢说一个字。

李霁慨，“五哥辛苦了。”

“其实殿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有丝毫负担，游倚风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觉得是真的。”裴昭说。

李霁“嗯”了一声，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裴昭坐直了，很倨傲地说：“问。”

“若对某人有意，当真可以不在意他与别人成婚吗？”李霁说。

“当然可以。”裴昭说，“这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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