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有错吗？我就喜哭！”李霁撇开脸，嘟囔地低抖抖袍摆，细细检查，发现左袖里侧有一株白梅纹，秀有神，看绣工和袍上的彩绣云霞不同，十分小巧，像某徽记。

八皇被他这副唯唯诺诺的虚伪模样气坏了，说又说不过，不说又觉得心里难受，简直想脚，好在皇孙先把李霁拉走了。

“多谢九叔。”皇孙上端详李霁，“九叔穿红真好看，像画上的仙人。”

他角弯弯的，对梅易个极为难得的、腼腆的笑。

不只是八皇，其余人也都被李霁的“直言”吓了一，太直了！

“多谢阿崇。”李霁单膝蹲，将鼓的缎面红封到皇孙怀里，笑着说，“祝我们阿崇新岁安康。”

梅易没想到李霁检查得这么仔细，本以为他只会俏，喜地转一圈就穿去，浣衣的人也不会平白多嘴。

“八哥消息灵通，我才有此猜测嘛。”李霁叹气，有些胆怯的样，“不是就不是，八哥何必恼怒？”

宴开始前，梅易拿了件彩绣罗袍给李霁，说：“过年，穿得喜庆些。”

五皇说：“自己品。”

八皇有段日没瞧见李霁了，现见他面红而神有光，神采奕奕的，不由说：“都说人逢喜事神，九弟近来常被召去紫微，想来是颇得父皇喜吧？”

昌安帝的似有好转，因此今年的宴如期举行，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带家眷赴宴。

四皇偏和五皇耳语：“这小疯了吧？”

梅易也会绣啊。

“哪有？”皇孙说，“九叔穿什么都好看，不靠衣装。”

八皇看着李霁的背影，暗暗咬牙，小畜生，给我等着！

紫微的动静谁不暗中关注，大家伙都心照不宣，但“御前有人”这四个字可不敢认，否则传到御前，稍不注意就会有隐患和危险。

李霁不知该哭该笑，快速换上新衣裳在梅易面前转了一圈，“漂亮吗？”

“白梅冰雪立，孤傲凛冽，愿殿新岁破除霜寒，傲立枝。”梅易李霁比刚来时圆了些的脸颊，淡淡地笑了，“便当新岁祝福吧。”

幼顺序，他的坐席在右末，虽然和八皇挨着，但好在没对着，否则真怕吃不饭。与他相对的坐首则是二皇一家的坐席，夫妻俩让皇孙坐在中间。

赐婚

又来挑拨是非了，四皇撞撞五皇的胳膊，无趣地撇撇嘴。

“九叔。”

皇孙穿着喜庆的小红袄和雪白小褂，从爹娘中间来，快步走到李霁面前，捧手行礼，“祝九叔新岁安康。”

“有什么趣？”四皇嘟囔。

路上相继遇到四五和三八，皇孙多收了四份红包，大人们又是一番问候。

李霁笑着皇孙的脸，起和走过来的二皇夫妇行礼问候。二皇夫妇回礼问候，一行人往今夜设宴的乐苑去。

“八哥住在外，怎么知我常被召去紫微啊？啊，”李霁惊讶地指了指八皇，“八哥在紫微有人？”

李霁瞪大睛，“老师……绣的？”

五皇笑着说：“我倒觉得九弟有趣。”

一行人相继乐苑，最是帝后坐席，中间第一层是嫔妃坐席，第二层是皇坐席，阶梯是朝臣及家眷坐席，左右首分别是阁和司礼监。

“白梅纹，我绣的。”他说。

“我好喜。”他说。

八皇的确安了钉在元三九旁，否则也不能知元三九正在私寻找术士炼丹的事，闻言心里一虚，“你说什么胡话呢！”

李霁上阶的时候瞧见坐在左侧首位的梅易，他今日穿着公服，红罗蟒袍，纱帽玉带，挲茶杯的右手着墨玉扳指和戒指，整个人瞧着艳厚重又沉静平和，像坐在喧闹人群中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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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脸颊发，“谢谢老师。”

“漂亮。”梅易抬手摸李霁的睛，“怎么又要哭？”

从前每年过年的新衣都是太后为李霁置办，李霁以为今年没了，心置办的人却变成了梅易。

他摊手给梅易看，说：“这是什么！”

彩灯、山、彩像等越摆越多、越摆越全，李霁回的时候，路都比从前亮堂了不少，绚烂烂的。

李霁为难，“穿别的不好看啊？”

仗着人多，李霁贪看了一，上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