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温的指腹蹭过，有清甜的桂味渗鼻间，伴随着男人桂茶汤一般的嗓音，“张嘴。”

年睛明，在朦胧夜光像一对圆的小玉珠。他伸手，指腹在李霁的左上，轻轻挲了一，说：“若要联姻，温家是上乘之选。”

“好吃嘛！”李霁左腮被糖着，笑得睛不见睛，“之前吃的要么太甜太腻，要么就是桂味不够，糖霜味喧宾夺主了，但南桂局这次的新品真是完无缺。”

太后摇，“倒是没有这般规矩，只是一门，就少有能的机会了，旁的亲随女官亦是如此。叫人门采买倒是不难，只是作为皇后，饮上不好有偏私喜好，轻则为人攻击，重则遭人利用毒害，总归不好。”

“的确，可女儿家的婚事，哪里是自己能主的？若温二小是受家中令，我也不愿求。”李霁想了想，“等我找个机会与温二小谈一谈吧。”

梅易说：“随你。”

他双手合十，“它家可千万不能倒闭关门，我要吃一辈呢。”

李霁蹙眉，“里不许祖母吃糖？”

“……”李霁迟钝地张开嘴，咬住那指尖喂来的小块方糖，熟悉的味在齿间化开，缓缓溢满齿，从咙五脏六腑，甜得他整个人都齁住了。

太后看着小孙儿，笑容慈，“我们般般不在皇大，自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也有顾忌，便是吃多了要坏牙。你瞧瞧你，今日买的糖，这么一盒，现就只剩一半了。”

梅易伸手摸了摸李霁的额，没什么异样，“叫个御医来看看？”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喝多了上，脑也，没劲了。”李霁在梅易腰上蹭了蹭，小声撒，“不过要是老师肯帮我肚，我说不定就会舒服些了。”

梅易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调侃的意思，“今日倒是不闹腾、乖乖睡觉了。”

“可我只想和老师好，与温二小联姻，是否对她不甚公平？”李霁说句真心话，“我的确想要权力，但也无意利用她。”

李霁不语，耍赖地躲在他怀里不来，把那甜味挽留到了梦里。

“不难。”李霁跪坐在垫上，拿起一块糖剥了纸，嘴里，齿糊地说，“我立叫人去京城买。祖母这般喜，我直接叫老板来金陵发财，若他不肯来，我就重金买他的方。”

李霁嘿嘿一笑，“喝多了，没力气闹。”

梅易也没说话，只是替他着肚，修宽大的手隔着寝衣，掌心带着属于梅易的温度，比汤婆还要和。

梅易没说话，李霁等了等，对方仍然没反应，不禁撇撇嘴，准备睡了。

梅易将糖纸放在小几上，收手躺，右手替李霁掖了掖后背的被，然后顺着那单薄的肩背往，落在平坦的腰|腹上，轻轻了两。

吃颗糖尚且如此顾虑，莫说其他，李霁又是心疼又是愤懑，拍桌：“破皇，规矩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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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微微一抖，整个人都埋在梅易怀里，嘴翕动，却像是被糖齁住了嗓，突然说不话来。

太后素衫素髻，坐在琴后瞧着那一盒桂糖，目光复杂，有些慨，“糖纸描了桂，致俏，让我想起以前在京城吃的石榴糖了。”

李霁蹭着梅易的膛去躺好，手臂还圈着那截劲瘦的腰，梅易位权重却不养尊优，浑上一赘也无。被窝里呼呼的，他呼了气，闭上睛。

“……不难受了。”糖块全化掉的时候，李霁才小声开。

“今儿南桂局开始卖一桂糖，有桂和桂两，清甜幽香，全然不腻，好吃得很！”李霁捧着糖盒屋，放在琴几上，“阿经孝敬了我一大盒，我借献佛，来孝敬祖母了！”

“哟，真真儿是个有家底的大富人，但老板已经离世，他家早就关门不啦。”太后回忆往事，“我未阁时最喜西平巷的石榴糖，后来了，却是很少吃到了。”

梅易收回手，说：“漱。”

“互惠互利的合作罢了。”梅易淡声说，“权力场上，百桩姻缘恐怕只有一桩是落有意有，得月老玉成。”

的确，温家势颓，老五觉得温家好拿，李霁亦然。他和老五合作的确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往后的路也要走，因此这把权柄必须真正握在他自己手里，而非温家，更非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