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错说：“大声喧嚷不成统，请殿上来。”

李霁噔噔噔冲上去了，大声喧嚷：“尔反尔，为人不耻！”

“咱家何时尔反尔？”梅易倚躺在榻上翻书，懒散地反驳，“答应你的是他，又不是我。”

“答应我的是我的老师，”李霁眨，“你是我的老师吧？”

梅易笑着说：“可以不是。”

“你必须是！”李霁大步冲到榻前，一个飞扑扑到梅易上，蛮横地说，“师生之礼，不由你玩笑。”

梅易被压得啧了一声，作势要把人掀飞，但李霁蜘蛛似得扒在他上，他便放弃了，说：“说这句话的也不是我。”

“但说的很有理。”李霁手脚并用地缠住梅易，“我不，我不要写。”

梅易啧啧，“咱家可是一字千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倒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师的字确实一绝。”李霁说，“但我的字也漂亮吧？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如此直白简单到有些憨傻的调|方式，梅易着实大开界，笑着说：“再好的字上你那策论，都是鲜在粪上，可惜了了。”

李霁不认同此等打击教育手段，“你说反了，应该是再烂的策论上我那笔字，都是镶了金，熠熠生辉。”

“可不嘛，简直闪瞎咱家的。”梅易说。

说起闪瞎，李霁突然伸指，在梅易摸了摸，“老师，你的睛能治吗？”

他仿佛不知“忌讳”俩字怎么写，睁着双漂亮睛为自己保驾护航，显得很无辜很让人不忍苛责似的。

梅易在那把略细的腰上拍了一掌，不轻不重，“啪”的一声。李霁浑一颤，嘴里溢令人愉悦的哼声，他笑了笑，说：“这么会叫？”

李霁不语，凑到梅易耳旁张嘴就要真的叫一叫，被梅易疾手快地捂住嘴，堵了回去。

“本来就瞎，再被你叫聋了怎么好？”梅易轻易捂住李霁那大半张脸，脸上始终挂着笑。

李霁觉得他笑容中的变|态和丽是成正比的，忍不住贪看。梅易没阻拦，重新拿起书翻开，期间李霁撇了一，那书上的字不是人能看的，密密麻麻，晦涩得很。

“什么书啊？”李霁问。

梅易没说话，只是翻了一页，页面上赫然是张画，笔细腻，连男女|合都栩栩如生。

李霁嘴角动，“我以为是什么古籍呢！竟然是小黄|书！”

“只许你看，不许我看？”

李霁哼哼，“我也要看！”

他在梅易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躺姿，和梅易一起读小黄|文。

但是！

“雅，太雅了，我等凡俗读起来很是费力，老师，”李霁请求，“能用通俗的文字和我叙述一遍吗？”

“唔……”梅易说，“这一话讲的是小贼夜院，戳破窗纱，放迷香，将正在沐浴的小少爷了。”

“哦……诶，不是男女吗？”

“那是上一话的图。”

“哦，这密密麻麻一大页，就讲了这么一件事啊？”

“嗯哼。”

“换成别的书，这么多篇幅都够写好几个样了。”

“嫌弃就别看。”

李霁哼哼唧唧翻了个，不看了，把脸贴在梅易颈窝闭养神。喝了药容易犯困，再加上梅易今日换成了笃耨香，香气清馥，也很适合安眠，于是很快就睡着了。

生了病，呼比平日重，像小猫呼噜，梅易微微垂看着自己颈窝里的那张小脸，颇纳闷，“真不怕咱家把你吃了啊？”

他继续翻书，怀里窝着个小炉，倒是舒坦。

期间金错轻步来，没多看一，轻声说：“陛听说您今日旷朝，送了安神镇静的药来。”

“这是怕我发疯，还是想让我发疯啊？”梅易曼声说，“扔了……”

怀正的人扭了扭，嘟囔说了句“别吵”，梅易静了静，伸手在李霁的脸颊掐了一。

李霁拧眉，“嘛呀，困！”

“困就回你窝去。”

李霁嘀嘀咕咕地骂了句，翻到榻里面，收拾收拾又睡了，还把梅易上的裘毯全卷走了。

梅易上一冷，乐了。

翌日，李霁独自在榻上醒来，打呵欠伸懒腰，床后在屋里一转，梅易不在。

“殿醒了。”穿青贴里的随闻声来，吩咐门外的人将洗漱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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