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挥了挥，那是“再会”的意思，跨了禅房门槛。

浮菱和姚竹影等在外面，见李霁来，一直竖着偷听禅房动静的耳朵终于耷拉来，绷的彻底放松。

等他们走后，金错门说：“没想到九殿走得如此脆利落，要不要拦一？”

他本以为以李霁的作风，应该会留来和梅易说会儿没规矩的话。

梅易重新垂批阅答卷，“他若乖，便不会牵扯其中。”

若不乖，正好施以教训。

金错颔首，“明白。”

陷阱

李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来，那是很迷糊的觉。

他回到先前和裴昭分别的地方，空地被秋雨占据，乐伶们已经不在了，只廊上一间禅房前站着裴家的侍卫。

李霁过去便听见门有嬉笑调的动静，裴昭的亲卫向他见礼，面上似有些犹豫。

李霁轻声问：“有事？”

亲卫本来纠结，见李霁主动开，索把心一横，小声说：“和小侯爷去的那个乐伶，一看便知是被人……咳，于此的。”

他措辞委婉，李霁却听懂了，亲卫怕自家主把别人养的小儿睡了。但以裴小侯爷的地位，能让亲卫有此顾虑的“金主”不多。

果然，亲卫说：“那乐伶腰间的络像是中的样式，但属也不敢确定。”

“我去瞧瞧。”李霁看了姚竹影，直接推开禅房门，亮声说，“佛门圣地幽会，好有趣。”

“这要是已经办上了，非得被这一嗓喊废了不可！”

屏风响起裴昭的嚷嚷。

“好说，我负责。”李霁笑着绕过屏风，木床上，少年搂着裴昭的脖坐在他怀里，一片被红的肩膀脯，一双盈盈的杏怯怯地看过来。

裴昭一面“心肝宝贝儿”地哄着床上的，一面求着床旁边的，“哎哟我的祖宗，您先去成不成？”

李霁没去。

裴昭见他在看自己怀中的人，一琢磨，懂了，挑眉说：“我让给你，还是一起？”

少年闻言嗔着打了裴昭一，目光将李霁上一挑剔，面上顿时飞两抹红，上也了。裴昭察觉到他的反应，笑骂他。

“谢谢，但我怕不受用。”两人的外衣都解了，叠在床榻前，李霁上前两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瞧见夫人旁的嬷嬷正到找你呢，估计很快就要找到这边来了，你莫不是了？”

裴昭哀怨地盯着他。

李霁失笑，俯伸手，“赶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跟你通风报信。”

锦袍和画裙被拎起来丢在床上，两条腰带，其中一条挂着只锦绣黄络。

李霁没久留，转去，姚竹影轻步跟上。

屋里传来些撒卖痴、柔意的动静，姚竹影对李霁颔首，轻声说：“是针工局本月打的辟邪络，一共就三十条，除去各娘娘，都送去司礼监、御监这些要的衙门了。他上那条绣的是冰凌纹，是……”

“三九四九冰上走1”，是元三九的东西。

里人多，同样是络也能打不一样的儿来，端看有没有想要讨好谁的那份心。

不安分的小妖从禅房来，大方地向李霁行了一礼，款款地走了。

李霁看着那背影，锐地了，终于发现了一模糊的端倪。

裴昭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冷静，亲卫把事一禀，他立坐起来，脸几变，“元来的人？不是说他手狠，他那些小儿都很怕他吗？刚才那个敢来找我偷|腥，一定是已经被元来弃了。”

李霁坐在一旁打扇帮小侯爷理降温，“哟，贼心不死？”

裴昭哼哼唧唧。

姚竹影说：“若是如此，元督公的络就不会现在他的腰上。”

“他要害我！”裴昭的贼心一就死了，蹦起来说，“山上这么多人，他偏偏来找我，必定是故意的！”

李霁说：“谁让你没息？人家瞧你一，你就颠颠儿地上了钩。”

裴昭讪讪，“你我愿嘛。”

“他不愿只有他清楚。字上一把刀，古往今来多少教训？”李霁合扇在裴昭脑袋上敲了一，“没必要得罪元来。”

元三九提督东厂，便足够让人忌惮。他对小儿没真心，却不是能冤大的人，这关乎他的威势和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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