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也不生气，习惯了，老八自来骄纵，除了亲哥，谁的面都不给。他和三皇了，继续去赏品茗了。

裴昭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裴度无奈，和三皇说：“家弟失礼，殿勿怪。”

“这里只有你我，和不必如此客气。”三皇示意裴度和自己一去，路上说，“案办得怎么样？可有需要我相助的地方？”

“多谢殿的好意，我心领了。梅相派了一队厂卫助我，他们对火莲教更熟悉，已将本案的七个余孽全缉拿归案。”裴度笑了笑，“手这桩案办完，我也可以闲几日，否则今日哪能过来？”

三皇说：“闲来也是个心的命，今日设宴的是照，你也跟着忙前忙后的，连递帖这样的小事都要亲自过手。”

他试探，人家却敞亮，“没什么，宾客中也只有九殿的请帖是我亲自过手的。”

三皇的眉心重重地了一，“和……对九弟颇为上心。”

裴度说：“九殿回京不久，没什么熟识，虽说游小侯爷与九殿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但今日设宴的到底不是他，不论是尽东主的心意还是臣的礼仪，我都该多上心。”

像是一团棉堵在咙，有气不来，三皇不冷不地说：“是吗？”

裴度终于察觉到什么，“殿对九殿……”

他顿了顿，语气变轻了，脸却正了，“那日中秋宴我便发现了，八殿看九殿的目光很不善。”

三皇不语。

老八骄纵，对兄们都不甚尊敬，遑论初来乍到的九弟？他又自来是不屑掩饰的，裴度看来不奇怪。

裴度叹气，“太后娘娘驾鹤西去，九殿失去唯一的庇护，孑孑一人罢了，八殿既然不忌惮他，何苦再冷相待？”

三皇剑眉微拧，不悦：“和是在为九弟指摘我与八弟吗？”

“八殿的态度并非殿授意，我如何能指摘殿？”裴度不卑不亢，“我与殿相识多年，殿待我客气，私以朋友相，我便腆脸劝殿一句。纵然不求兄友弟恭，但也不好太过分，否则叫人逮住把柄，岂不是自找麻烦？况且八殿与七公自来没分寸，再不加以约束……我也担心殿受牵连。”

最后一句话倒是悦耳，三皇面缓和，“多谢和提醒，那两个小畜生，我会多教。”

裴度回以微笑，转不经意地对上一双忧郁的睛，是刚从后面的假后走来的六皇。

“六殿。”裴度行礼。

“和免礼。”六皇说，“上次说的那幅陈氏真迹，我拿到了，一同品鉴么？”

“当真？”裴度惊喜，欣然答应，“殿费心了，倒是我，什么都没，只跟着沾光。”

六皇笑了笑，说：“你陪我一同品鉴，让我听听你的见解，便算力了。”

“可是前朝陈安的真迹？”三皇突然话。

“正是那幅《观山石》。”裴度说。

三皇慕名要一品鉴，看向六皇，“六弟不介意我同往吧？”

六皇了个“请”的手势，“自然，三哥请。”

三皇率先走了，六皇侧看着他的背影，垂掩住翳。

裴度毫无察觉，兴地跟上两人。

李霁和游曳找了个安静的小亭，分了一只大大的糯米醉、一瓶桂酿，酒足饭饱，见天暗了，准备打回府。

在园外分了手，李霁说：“我要走路消风，先别让车跟着。”

“是。”姚竹影说，“殿要几人随行？”

这就是必须有人随行的意思，李霁笑了笑，“监视我啊？”

“不敢。”姚竹影轻声说，“殿金尊玉贵，不能有丝毫闪失。”

李霁也不为难他，“两个，浮菱和你。”

姚竹影应声，去宝车旁吩咐了两句，便跟着李霁走了。

走的是和来时相反的方向。

这一片没有摊贩铺，一座接一座的府邸，看门匾都是公门中人。走了一刻钟，前面现一条十字岔路，东西是路，往前的第一座府邸粉墙黛瓦，有二次开的白玉兰探而，随风轻晃。

往前路过一片粉墙，阶坐镇一对石狮，阶上大门闭，上书四字黑漆横额——敕造梅府。

李霁停步，明知故问，“这是梅相家？”

“正是。”姚竹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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