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乖巧地说：“五哥好。”

“九弟箭术超群，愚兄佩服。”五皇示意，亲卫捧着一只匣上前来。他抬手揭盖，里是一把黑漆小梢，金漆羽纹，“愚兄投其所好，权当见面礼，望九弟莫要嫌弃。”

李霁看了一，喜地说：“是沈狂沈大师所铸！”

沈狂是南镇抚司的军匠，如今锦衣卫、禁军所用的弩箭和弓箭都是他设计的制式。这位大师一心钻研技艺，居简，因此功却不闻名，至少远在金陵寺庙清修的人很难听闻。

五皇眉梢微挑，“五弟见识不凡。”

李霁说：“皇祖母有一把小梢就是沈大师所造，上面的纹样风格和这把一模一样，我从前常常拿着玩，所以认得。”

五皇笑笑，“原来如此。”

“一边聊去，别杵这儿挡路。”

男声语气不耐，李霁吓了一，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又变得拘谨。

五皇浑不在意，侧看着走上来的人，“我贴着栏杆，九弟也都薄成丝帕了，中间空着，您是多魁伟如山，这都不过去？”

四皇懒得搭理他，大喇喇地从两人中间的空隙过去，而过时瞥了李霁，对方垂躲避，很怕他的样。

哼，怂包！

四皇收回目光，大步走了。

“你四哥天天呛火，满京城的都不够他泡的，不是故意冲你，甭搭理他。”五皇笑着拍拍李霁的肩膀，察觉掌的肌绷着，便放轻了声音，“一席吧。”

李霁，乖乖地跟着五皇。

宴厅四面通风，中间一张可容纳三十把椅的梨木桌，桌中间凿空蓄成池，是曲觞的形式。两侧站着布菜的侍女，屏风后是钟鼓司的乐班。

没设主座，皇们照幼席，他们中间只有二皇有正妃，二皇妃和皇孙都坐在他旁。

二皇妃见李霁孤零零地坐在后面，低和儿耳语了一句，皇孙，自己了椅。

“阿崇跑哪儿去？”二皇问。

“拜师。”二皇妃说。

八皇去哪儿都要和三皇坐一块，李霁旁的位次空着，显得和其余人都隔着什么。他倒是乐得如此，旁边坐着鼻孔朝天的蠢猪会影响。

桌上摆着单，一样的菜式，李霁正馋呢，旁的椅突然被拉开了，他抬一瞧，对上皇孙的目光。

“九叔。”

“阿崇。”这孩不是熊孩，生得也玲珑漂亮，倒是合缘，李霁拿小叔叔的派，“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七岁了，可以自己用膳。”皇孙看着这位特别好看的九叔，开门见山，“九叔擅雕刻？”

“略通一二。”李霁只当小孩想要玩，大方地说，“想要什么？”

皇孙摇，“我想和九叔学。家里的师傅很怕我，我雕成什么样都会夸我。”

这里不是二皇府，若没有爹娘同意，皇孙是不会擅自离开自己的坐席的。李霁抬看向二皇的坐席，正好对上二皇妃温柔的目光，四目相对，各自颔首一笑。

他低看向皇孙，“那有空我教你。”

皇孙得寸尺，“我还想学骑。”

李霁笑问：“这门的老师也不行？”

孩说孩话，“尚可，但不如九叔厉害，也不如九叔好看。”

李霁听，在那张小脸上刮了一，觉得和，又摸了两。

李霁的指腹有薄茧，手上香香的，皇孙不排斥也不阻拦，虽然觉得李霁是在面团。

侍女将乐本呈上来，李霁了《仙·咏江南》。

一张桌才然坐了一小半，渐渐的有人来，都是显贵，诸如游曳、瑜等和后沾亲带故的嫡系弟。

瑜神发直，径自朝李霁走来，赫然是想坐他旁边，李霁面如常，心中冷笑，满脑三｜路的东西，若是在金陵，他一脚就给他踹飞！

好在有人更快，游曳直接在李霁旁坐，朝他笑了笑。

李霁也笑。

“……”呸！瑜暗自剜了游曳一，只能再找位置。

游曳没察觉，拿着单心地和李霁介绍京城的吃。

其余勋贵弟也陆陆续续在半张席面落座，但桌上始终空着两把椅，其中一把正对着李霁。

他知那是哪两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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