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才惊愕：“什么？”

孟康玉：“攒到一定数了就给啊，半年给一回，多少我不知，但肯定不少，我记得可清楚，不然那时候也不会跟我借换燃气灶的钱。”

颜才静止了很久，心绪杂地偏看了床上的孟康宁。过去也是这样类似的场景，孟康宁盖着白布的尸被医生推来。他就在原地站着，看边几个人哭天喊地，唯独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格格不。于是他不再多停留，走那个房间，空旷寂寥的走廊还有哭声的回音。一个已婚已育的中年妇女去世，有喊她名字的，有喊她的，却听不到一声“妈”。

说句没心没肺的话，他那时候还庆幸的，换个角度想想，他也不羡慕那些家幸福的，反正人与人之间的结局不是生离就是死别，越厚，分别就越痛苦。至少他不用受大多数人必须面对的丧父丧母之痛。

理论上是这样的。

颜才收回目光，底多了几分挫败，自嘲地一丝苦涩的笑意。总不能在同一件事上掉两次泪吧。

虽不多，但未免太难看。

他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小颜。单纯的恨比恨织要更心安理得。

反正孟康宁的时间不多了，知晓这些没什么好。

病房里边其他病人家属走了一半，剩几个陪床的，颜才看了手机上显示时间，已经十一多了。

孟康玉平时就这个睡，生钟敲得她想打盹，颜才便劝说：“姨，今晚还是我在这，你回家睡觉吧。”

孟康玉没再推脱，是真困了，前面还说了那么多话，力耗尽也就没心气儿跟谁斗了，“好，我先走了，你这边要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颜才送她到门，看着她走到电梯那边，正要关门，余光不禁在视野范围扫视，门把上的手顿住，看向不远一个较为刁钻的角度，等孟康玉电梯，他走去反手关门。

夜安静，四周不见几个人影，八成都是医护人员，他心无旁骛地大步走过去，并上随的罩算是掩耳盗铃，避免再碰到什么熟人。

颜才走到在等待区座椅上睡着的小颜面前，小颜双手抱臂，完全低垂去，姿势非常难受。他悄声蹲来，用手掌轻柔地托住他略微歪斜的脑袋，拇指指腹缓缓挲着他脸颊。

小颜没醒，可能是真累了，睡得比想象中熟。颜才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却也饱着心疼，他坐旁边的位置，引导他的脑袋靠着自己。

颜才左顾右盼，没有人，他才牵起小颜的手握住，彼此依偎疗愈。

小颜悄悄睁开，有些迷糊地认清什么况，手指动弹了两。

“醒了。”颜才没松手，维持当前的姿势，说：“以后别来医院了。”

小颜：“那我病了怎么办？”

颜才：“认真。”

“我很认真。心病也是病。”小颜十指扣他的手，严丝合地箍得手骨都发疼，“你这样天天在这守夜，天天睡在那么窄的小床上。不行，医院有私人病房，我现在就让人……”

颜才吃痛但没抗拒，任由他气，说：“孟康宁状态不稳定，可能随时行急诊放疗，不适合转移。”

“还有，我不来这里我上哪见你？”小颜抬起与他对视，“你不想见我吗？我还想跟你一起跨年，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吗？”

“……跨年夜都各回各家，我当然和你一起。”颜才率先敛眉，“但目前我们暂时不能见面，要先打消孟康玉的疑虑。”

“所以我要看着你和别人相亲，和我不能见面的日都和别人约会，虚假意参半地谈说吗！”小颜甩开他的手，烦躁不安到极。

即便颜才是世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但谁能容忍睁睁看着他的人和别人站在一起，哪怕是逢场作戏。

“脆直接告诉他们拉倒。”小颜语气激动，“我和我自己在一起怎么了，我就是死了也和他们没关系，凭什么这些人一个个好事从不想着我，一旦我了什么他们看不惯的事就不停地给我找麻烦，我欠他们的吗！”

颜才：“行啊，你说，你去告诉他们，颜烁早就死了，所谓的兄弟-从到尾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你敢说实话就去试试，我不拦着你。”

他一生气，小颜慌了神，想解释但又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说是破罐破摔随胡说，也掩盖不了是实话。

“最后再说一遍。”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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