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才的嘴都张开了，却不知怎的又咽回去了，闷：“没什么。”

“一件都不愿意说？”

“你觉得我因为什么烦恼？”

“乔睿吧。”

“和他算是有关系，但不完全是。”颜才嘴角一丝讥笑，“我就一定是因为烦恼吗？工作压力大不行啊。”

连轴转四十八小时，不死都是他命，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影。

看颜才的黑圈和憔悴的样就不难看，不单是心使然，也透支了。

颜烁：“是我狭隘了。”

工作压力大。

真新鲜，他以前规培的时候再苦再累也从不对外人提起这类的话，不是于什么好面和逞，单纯是因为他觉得抱怨的话在别人看来都是把双刃剑，外人可能会回句“谁让你学医的又没人你，受着呗”。

于是他开始沉思前尘往事。

研二寒假发生了什么印象刻的事。

他记得那时正常况那段时间他都是在跟着徐副院学习，但现在有所改变，颜才和徐副院还不认识，那是因为什么？

颜才忽然：“我们导师的父亲去世了。”

颜烁愣了，想起来了。

可这好像不至于直接影响到他的心。事实上他想得没错。

颜才对他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解释：“原本他要带我去燕汀参加个重要的学术会议，但因为他要留来办丧事，所以他不能去了，就我一个人。”

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怯场。

颜烁认为不是，他问：“然后呢？”

颜才看着他，娓娓来：“但导师说可以带家属，毕竟有段时间不回来，我就跟乔睿说了，他非要跟我去。前几天连续三四个晚上不太平，有同事请假，我班，偏偏手术还特别多，熬了几个大夜，他让我利用这机会好好休息几天，给我批了假期。燕汀那里的医疗资源本就不逊云浦，他希望我能和当地医院的专家行的学术。”

这些颜烁都知，他皱起了眉，觉得不只是这些，“还有呢？”

“燕汀那个地方，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颜才的话意外了这个话题之外，反问他：“你知为什么吗？”

颜烁一时间想不起来。

颜才也没卖关，沉声：“我们导师把我的论文给了一位副院看了之后，那位副院很欣赏我，让我在会议那两天住在他家附近的酒店，邀请我来他家客。”

他中的副院就是那位徐章。

颜烁心中不免到欣。

兜兜转转，有些事还是必定要经历的，所幸没有错过就好。

颜才在说一些重要的事时，习惯一段的铺垫，他接来要说的，才是他烦恼的源：“那位副院住的地方，不在市区，在南鹭牧场附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姥姥的老家就在那，她的碑也在那。快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那个村还在不在。”

我好想回去看看。

我真正的家。

颜烁了然：“你想她了。”

颜才无声，低声：“自从她老人家去世，我就没去见过她，每年上坟我都找理由避开，包括那个和她有很多回忆的地方，明明变化很大，很可能连过去的影都看不到，但这好像更让我无法接受。”

颜烁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颜才说来其实就盼着颜烁说这句话的，但真这么说了，他反而有忧虑了，“乔睿是因为接了案公务差，你还上着班呢，那些天正好是元旦放假前的调休，通常不是都不让请假吗。”

“大不了辞职。”

“真的假的？这么随便？”

公司是周书郡开的，说白了就算他在公司横行霸，踩着跷走路，都没人敢说他，除非这人不想了上赶着失业。

说着玩的。

他是个既不胡来，也要脸的人。

颜烁轻笑：“真的。工作可以再找，但一期一会，我不想错过。”

说是这么说，颜才不认为颜烁是那么草率了事的人，照他的话来看，假是能请的，其余那些不过是夸张化的小把戏。

“那好。”颜才望着他的目光蓦然变得温柔明亮，可没有持续多久，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他低看了，乔睿打来的。

颜才接听，听着他的话，神慢慢地又回到暗淡无光的样，连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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