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他终于熬过了一场必定会经历的劫难，终于不用再患得患失地守着倒计时的炸弹，终于可以好好地放过自己了。

不曾想颜才平静得反常。

“颜才，话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他有信心调节好，让一切步正轨。

抬便看到颜才走到圃前，单膝跪地，在一众残败的朵中挑细选较为完好的，眸底泛着几分忧伤，动作和神像机械一样没有温度，背对的影格外凄楚。

不然怎么会记不住呢。

章竟文还开，颜才就像闪电似的掠过他冲了去，他愣了一，赶慢赶地一路又跟着他等电梯上了楼天台。

只是创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的，颜才还是度过了段浑浑噩噩的日。

不过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颜才从小就经常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大打击，可以说是无衔接地给自己补补。

章竟文眨了眨，呆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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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底的乌青仿佛又暗沉了许多，手中的书刚想合上就猝然脱落，仿佛一绷的细弦突然“啪”地断了。

“真不记得了是吧？我让你上周六把天台你养的搬到室啊！”章竟文蹙眉，气急败坏地闭了闭，手舞足蹈地描述“人间惨状”，“你养的那些茉莉都给摧残得不成样了，天台上到都是还粘在地上拖不掉，这两天暴雨刮台风你忘了吗？”

颜才沉思了，想不起来，也不打算多想。他认为如果没特意记，就说明也不是什么需要放心上的大事，他的目光呆板地移回书上的文字，：“有话直说。”

如章竟文所言，一片狼籍。

而拼了命地把负面绪嚼碎吞，积攒得多了，就会像这样遭到反噬，你的不会因为你有意识地逃避，就帮你降解你咽的苦。

章竟文不确定他心里想什么，就声提醒：“咱得在主任发现之前打扫净，不然要是被谁告状，往后就不能养这了。”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的。

他惋惜：“也不知你这些天是有多忙，好几次忘浇还是我给浇的，你瞅瞅有几朵脆弱的都枯萎了，看着多可怜啊。”

颜烁倒是很乐在其中，颜才的心态比起以往有了些许潜移默化的转变，他不想一直这么麻烦颜烁，就找各理由婉拒他送饭来，来不及吃饭宁愿饿着也不让他来。

表面上看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像往常一样上班、背书学习、兼职，为了撑住这副还算健康的躯壳，他还要多吃饭，就是可惜没时间学菜，吃的都是颜烁的。

“上周四班我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章竟文叹了气，微愠：“你好歹叫我一声哥，咱俩也是快一年的同事都算半个朋友了，你倒好，时间越对我越生疏，尤其是最近俩月，魂不守舍的，什么心事都藏着掖着，想跟你朋友的门槛啊，怎么都走不你心里去，反倒越飘越远。”

仿若行尸走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戛然而止在一天午。

“那就分了吧。”

采摘完茉莉，颜才不舍地望着一些枯萎的和被台风撞散的，麻木的心脏隐隐作痛，他不忍多看多想，起将完好的放在章竟文怀中，僵地扬起嘴角，“文哥，这些还能看，麻烦你帮我看着送给同事或者患者，如果你没空，就暂时放我办公桌上，到时候我亲自送。谢谢你专门来提醒我，你先回去忙你的吧，剩的我来清扫。”

“嗯，没空养。”

章竟文惊愕地盯着颜才的一举一动，“不是吧，真连啊，不养了？”

“……”颜才翻页的手顿住。

两人见面的次数少到几乎没有理由见面，理说，总会有些落差，但颜才却对反失去了知觉，毫无波澜。

书上警示了许多关于绪理的理论，可到了现实都是纸上谈兵。

颜才冷静地盯着他，“怎么了？”

除非他不是血之躯。

要怎么才能不痛呢。

颜才还在利用没活儿的时间读书，章竟文突然急吼吼找上他，上来就是劈盖脸一声质问：“你最近怎么回事？”

章竟文悄咪咪打量颜才的表，毕竟在印象中、包括知茉莉存在的所有人在，无一不知颜才有多惜他的，好比自己亲生的孩般用心养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