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烁的职业他无法驾驭，夏夏的病他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你女儿的病，不想治了么。”

待二人都看向他时，颜烁：“秦律，周总，我女儿的况的确很急，边一刻都少不了人陪护，我缺钱没错，但这案一看就是周总专程送我的，这份人的压力对我来说很重，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

他回走得脆利落。

人有心事就意识低，像在忏悔或自我反省，稍不留神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经过秦律的翻译，如果是真正的颜烁，这案的天枰明显是朝着有利的方向歪斜的，或者说证据链非常完整，80的概率能赢。

从过去到现在。

周书郡蹩眉：“我有说是人吗？”

颜烁绷神经，意识到他来的目的。

秦律还在说着案的关键细节，颜烁忽然曲指敲了两桌面，说：“打扰一。”

路上颜烁闭小憩，车停后他就睁了，掏手机对准司机递过来的二维码，“扫码吧，多少钱？”

周书郡对颜烁越好，他就越觉得可笑。就好像他活着就是为了当颜烁的替。

秦律松了松领带，气得一肚火没撒，“还是年轻啊，这么拎不清轻重。”

周书郡缓缓盯住他，眸一沉。

“十二块五。”司机放挂脖上的吊牌，突然指向车窗外伫立一排五星红旗的建筑，“小哥在这边办公？律师吗？”

究竟还有什么理由活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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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顿时发觉刚才说的话有歧义，面前这个看着就年轻的男人，说不准和颜烁同龄，那这话不就变相把人家也连带着批了一顿嘛。

周书郡往他靠近，全然不顾被挠红的肤，说：“听你们领导说，你缺钱。”

有必要活得这么可悲吗？

颜烁顿了，淡声：“嗯，是的。”

“抱歉……”

“诶呦不得了啊。”司机发朗的笑声，打开车窗烟，手背把烟扇走，“现在全国推行依法治国，律师行业也开始跟外贸企业打了，好好啊小哥，真羡慕你们这些青年，未来前途坦啊。”

但这些都是给颜烁的。

“谢谢师傅。”颜烁还是不太擅应对陌生人的，谢的时候就开了车门车了，他几乎是两步并三步跑的律所。

在这样绝望的环境，那个总被他嫌弃生惯养的哥哥，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孤独无援地度过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六年。

颜才心里也很纠结，究竟该不该替颜烁好好活着，这才是老天让他重生的意义。

“你的钱和利贷有什么区别，”颜烁上辈就是被他用钱捆绑，活得像摊烂泥，“到现在我们家还欠你几百万，光是利息就是普通人一辈的积蓄。你的钱我借不起。”

“到了小哥，现金还是扫码？”

颜烁着歉，摸着被撞也撞懵了。

“怎么没关系。”周书郡耐心等着他回，游刃有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如我们先去谈谈秦律给你的案，怎么样？”

寻思是谁突然冒来，正要抬起来瞧瞧，他的手腕就忽然被握住，猛地往前一拽，更重地跌那鬼都不会认错的气息和逐渐扩散的迷迭香信息素。

“为什么不来找我？”周书郡抓住他的手腕，在对方回时，目光怅然，“颜烁，只要你开，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越是到了律所，他的越是堵得不通。司机的话像是警报一样提醒他，他现在就要擅作主张，替颜烁终结他寒窗苦读十多年才得之不易的事业了。

反应过来的颜烁咬牙关，抬脚用力踩在周书郡的鞋上，手伸到他背后掐住他的后颈扯开距离，神嫌恶，“你来什么。”

播行业到现在刚有起。

“明人不说暗话，我没心陪你玩。”颜烁不屑跟他废话，站起对秦律低致歉：“抱歉秦律，谢谢您大早上过来帮我接案。次有机会我再向您赔罪，失陪。”

可他找不到活去的动力。

颜烁背对他顿住步伐，“跟你没关系。”

颜烁这一走，不单周书郡恼火，秦律也失了面有些不满，没料到过去唯唯诺诺的颜烁现如今变得这么气，连客都敢撞，谁知他们什么关系，哪有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