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不是很成功，所以复发了。”

颜才缓缓摇：“都已经严重到这地步了，血量比上次多了至少十倍，不可能……”

“就算告诉你了，你又能什么呢。”孟康宁苦婆心：“现在都二了，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看你天天学习那么刻苦，就算你哥真什么事我们敢告诉你吗？”

“什么意思？你觉得是为我着想？”

颜才眶发红，憋闷心已久的绪终于爆发，“周书郡都能知，你这是不把我当一家人！我有权知我哥生了什么病凭什么瞒着我！我就这一个亲哥，我关心他有错吗？”

孟康宁当即就有些绷不住了，颜烁最近颜笑地保守治疗，就是为了和颜才能多相的时间缓和关系，一边又特别想和家里人在家里吃顿团圆饭一起跨年，她连续哭了几天的还没养好，这就又要重上加重，饶是个健康的成年人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好几次更半夜颜烁不舒服，颜才都只能睁睁看着他难受、为了省那钱，不愿意叫救护车，只在那个装满各药的药箱里像药房抓药的大夫一样熟练药。

那些药有很多生僻字，颜才翻遍字典、翻遍医学书多少遍，都记不住每款的疗效和念法，语文成绩从不及格的颜烁却熟练牢记，因为久病而成了良医。

那无力的觉跟把他的呼掐断一样，生不如死。颜才掉几滴心疼的泪，一如既往地只能从别人中了解他的况，“颜烁到底得了什么病？别再骗我了行吗！”

“……”孟康宁也早已泪满面，没有力气和力再跟他周旋去，回说：“我们卧室的床柜里有烁烁的病历单，你去看吧。”

说完她便走了，带上了门。

那晚，颜才抓着那张确诊胃癌恶瘤中期的病历记录，跪在地上无助地嚎啕大哭，外面震耳聋的烟爆竹声与人们的呼和喝彩织在一起，掩盖了他的哭声。

有时候我们冷落亲人毫无顾忌，恰恰就是因为血脉相连，所以意识觉得赶不走。

差忘了，生离死别是所有的最后、也是人生必须经历的最重要的一课。

颜才第一次见到光的自己，是颜烁。

“嘛这么看着我，行了我知我很酷，这帽好看吧？欸欸欸别哭啊！”

“我不想让你生病。”颜才不敢用力抱他，怀里的人瘦得像排骨，啜泣着：“对不起，我不该不理你跟你冷战，对不起哥，我再也不叫你大名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叫你哥，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能不能快好起来？”

颜烁一愣，有想哭，但怕气氛更伤怀，就把泪憋回去，嬉笑脸地调笑他：“这可是你说的啊，没想到因祸得福啊，我们不用闹别扭了，以后还是最好的好兄弟。”

“一直都是。”颜才闷声说。

以往这些麻的话现在亲兄弟俩间，最先yue来说恶心的人绝对是颜才，乍一听颜才亲说来，还真有别扭。

“哥，”颜才肩膀轻颤着还在哭，哭泣的声音委屈得像个刚上幼儿园还不习惯离开父母边的小孩儿，“我想过了，我要学医当医生，我再也不要看着你生病难受什么也不了了，我想等你病好了还能帮你调理好，让你每天都健健康康的，再也不会生病……呜，让你、让你命百岁……”

“好好好，你当医生，哥哥好命百岁。”颜烁手忙脚地给他鼻涕泪，披在上的灰卫衣稍微沾都很明显，这直接被颜才的泪染成灰了。

虽然很痛，但颜烁心里烘烘的，到底是没忍住落了两滴泪，笑着捧起颜才哭成三猫的小脸，“行啦，哥还好着呢，要哭也别提前哭啊，以后有机会的吧。”

见他又开始说些不吉利的话，颜才虽然泪汪汪的但还是捂住他的嘴，警告他不准再说这有歧义的话，颜烁笑着答应。

回来看见两兄弟抱在一起，周书郡收回打算开门的手，提着从家里煲好的雪梨汤坐在等候区，本意是想等颜才来了再去。

等了两个小时没来，周书郡叹息了气，心想颜才应该是决定留到底了，这么等去只会浪费时间，便去了。

颜才自然还和从前一样，撞见他就像闪电遇上避雷针，躲得比谁都快，让板凳走到边上给他留位置，“你们聊。”

颜烁也没再多说什么，行合的话，两个人都不兴，既然他们选择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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