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那一曾风云九州、叱咤天的堂堂灵尊竟已法力全无。

甚而，随着本命灵舟碎去，自灵也随而寸寸断折！

再也无法踏足修途。

修途何艰？

成何难？

自八境傲与天齐，瞬落尘凡众生泯然。

云泥之别，莫过如此！

因果黑

潍州，蜃墙，佛关……

此前，跃上心。

一刻，林季右手一挥。

唰！

金光铺天落地，似横。

可随即，又似袅袅炊烟飘然升起，竟是半缕未染！

“嗯？！”

即便此时林季，也不由愕然！

因果法，善恶天成！

他此时另辟时空，祭因果境，以天为称，以善为基，一一释几人善果报，才有如此神效。

可善恶多寡，自有公：

比如那老，虽是妖族，也曾杀生不少，可也曾或是差错，或是无意为之，过许多善事，只是积微甚少，仅补一角。

那小英虽弑杀成，可死在她手的恶妖大凶倒是更多。

灵尘同是妖族，可在青城多年，育人万千，护佑一方，大有功劳。

沈龙更不必说，自幼师从魏延年，数百年中斩妖无数，善果如山。

依此算来，一世灵尊怎又会滴无功？！

潍州斩妖，救了一城百姓！

蜃墙凝雷，护了九州万民！

佛关死战，挡了天灾劫！

仅此三例，善莫大焉！

可方才，那金光盛无匹比谁都多，可最终却半丝不剩！

林季又顺着灵尊的因果线仔细看去。

这才发觉：就在白灵那若手臂的金线上，竟还隐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黑线！

那线细若游丝，盘旋往上，在其凝成了一颗大小的圆球。

聚目一看，那球竟如黑渊，不见底。

以林季当前九境修为，竟还望不穿透！

“嘶！”

林季不由倒了一凉气！

因果缠连，万世承传。

即便偷天之人，数经转世，也法难逃！

可这黑……

林季两眉微骤，猛然大喝：“开！”

唰！

两生光，黑、金分明。

齐向黑扫去。

……

茫茫黑夜，无际无边。

自远慢悠悠的飘来一盏小油灯。

再近些才发觉，那是一辆黑棚车。

纸扎的，竹编的车。

两悬空三尺，随风摇晃飘啊飘。

赶车的老儿肤焦黄，满破里明晃晃的半已腐烂的细竹条儿。

车上烛火随风摇曳，忽明忽暗中显一窈窕影。

黑蒙蒙的雾中一张艳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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