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闻听不由一楞，可细一想，这的确很像是老爷手段！

周癫苦笑一声：“我死的值么？值，毕竟活了那么多百姓！可冤么？简直太冤了！”

“怨气累累之，很快我由一介蓬蒿小鬼修成了鬼将，刚刚占了一座小山时，又有人来找我，让我侵袭回乡省亲的皇妃娘娘！我本不敢也不想去，可你知那来找我的是谁么？”

“监天司游天官群书！”

“当时，兰先生刚刚挂印而走，司主之位悬而未绝，群书想借此搭上勉皇妃这条线……”

“我若不从，当即便将灰飞烟灭。可若我从，也有天大的好，许我半册《鬼经》。”

“于是，在他心谋画之，我避开皇家修士侵袭了皇妃车队，害得皇妃大病不醒。随后群书‘技一筹’，早在其他两位天官之前‘断案如神’一举将我擒获。”

“再然后……皇妃大病得愈，群书受印封官，而我则被关镇妖塔中。”

“数百年后，我凭着半册《鬼经》在镇妖塔吞魂夺魄修至七境鬼王。突有一日塔破妖，本想总算能自在逍遥了。不料，群书再次找到了我……”

“剩的事儿，想必你也知了。”

“群书破开大秦枷锁，解去周天桎梏之后，我刚刚迁到青州，又被司无命盯了上……”

鬼圣周癫说到这儿，两手一摊有些无奈：“我原本与你一样，都是微微青小捕而已！可却一路被人当棋，步步推上绝路！”

“陆广目借我之名，救了灾劫万民。他以为杀了我，即便残有余魂，也仅是个不值一提的孤野荒鬼罢了！”

“群书借我之力，先是亲手上枷锁，又费心解去。他以为我会死在镇妖塔中，他以为我会死困青州一偶！”

“司无命借我之域，毁了大秦之气运。他以为我会陷在生死薄中，而转化回烟消雾散！”

“可惜！他们都错了！”

“我以凡俗武夫之念，凝魂不散成鬼！”

“我以区区鬼将之，炼妖噬破七境！”

“我以青兖不灭之灵，逆生化死悟回！”

“可能当初，他们谁也没想到，我这枚毫无用的弃竟能一步步跃至如今——威然半步九境之巅！”

“林季，如今从看来，你最类我！”

“原本都是棋中，却凭一己之力破局而！”

“你破秘境，成天选之。”

“我据青兖，化回之主。”

“只可惜，你我之迥然相异！天选救世，承平天，而回之却是不灭往复！若不然，你我大可铭谈叙酒，甚为良友！”

周癫说着微微摇了：“那日在维州，你借天之威灭杀阿赖耶识后，天机曾留我一言，说是天无二主，双木为尊，无双法，一念为真。原本我还悟化不解，直到你破境而这才恍然大悟！”

“可若……你为真主天尊，那我周癫又该何去何从？！思来想去唯有一解，那便是——灭你而证！”

“方才，你昊意天达已化初形，已不容我再生疑迟！”

“放天，我之旧事仅你知。如今前缘已断，世无周癫！”

“天落回往灭尘烟，林天官，上路吧！”

鬼圣说着，探手一抓。

呼！

自林季后赫然现一只惊天大手，狂抓狠握之四里的时空止不住的嘎嘎声响。

乌云之中，林季不动如风。

见手将至，呼的一两闪亮。

幽影分魂

“天意即我意！”

林季双骤亮，声喝：“乌云难遮，天光应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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