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又想到了先前沛帝那心怀死志的模样，想到那楚公公奇怪的态度与言语。

“不只是总衙，即便他真的面圣，多半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然后呢？”

难不成大秦真是墙倒众人推，而监天司便是推墙的第一关卡？

于是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监天司分崩离析？

林季已经没了思绪。

如今看似平静的京城已然是暗涌动，林季不想掺和这趟浑。

“罢了，看之后方云山的消息吧，他若是不来理会我，我便只当看客，绝不胡掺和这破事。”

想到这里，林季的念瞬间通达。

那人人觊觎的九州气运，与他而言却只是肋而已。

从一开始他便无无求，因此也反而最无所顾忌。

“回家睡觉去。”

监天司，总衙。

书房中，兰泽英嘴抿着显得有些刻薄，目光冷漠，看着对面那不速之客。

这不速之客大耳，似是被这初夏的天气折磨的不轻，坦的，手中还拿着一柄蒲扇不停扇动着。

不同于兰泽英的严阵以待，他则是笑的几乎连睛都看不到了，却也不知在笑什么。

钱明，生殿生使。

若真要论起来，此人该是生殿中资格最老的一位生使了。

两人一人冷漠一人堆笑对峙了良久，终究还是兰泽英沉不住气。

“您不该来京城。”兰泽英率先开，“起码现在不该来，该等到事尘埃落定您再来，左右不过是三两天，为何等不及？”

钱明脸上的笑容似是又郁了几分。

他手中的扇停了，扣在了桌上。

“英，不会叫人了？”

此言一，兰泽英先前蓄着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他脸上的冷漠一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

默然片刻，他终究是站了起来。

“孩儿见过亚父。”

“嗯。”钱明满意的，笑，“我就说英不该是那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咱老钱的光还真不错。”

“以前你小的时候，咱看你这眉清目秀的模样，就知是个太监的好材料！就算不太监，送到京中给那些脑里生疮的达官贵人们当娈童也是个营生，总不会饿死。若是得，还能锦衣玉，说不得我这当后爹的都能沾光。”

“如今看来还真不错！一个区区大总上不得台面的务府差事，是被你倒转了天罡，竟是夺了这监天司，占据天多半气运的位置。”

兰泽英垂眉低，没有再坐。

他低着，让哪怕是坐着的钱明也看不到表。

“全凭生殿一手推动，才有孩儿如今的风光。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孩儿不敢居功。”

“这么多年了，这是心非的病还是没改，英，在心里都骂死咱了吧？”

“不敢。”兰泽英想都不想便应。

钱明睛眯的更甚。

“你那么恨咱，却心中不骂？那便是肚里憋着坏，想把咱死。”

“孩儿不敢！”兰泽英猛地跪，以抢地。

看到这一幕，钱明微微挑眉。

“当初趁你睡着将你净了，你不恨？”

“若没有当初，哪有孩儿如今风光？孩儿原本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若不是亚父，孩儿早已不知饿死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相比之，区区命命算得了什么。”

“命没了都不恨？是个人，该你坐在这监天司司主之位上。”

钱明，又有些惋惜，“可惜了，咱也不是什么都拿得准。以前知你会有息，却不曾想会这般有息！早知就不将你的宝贝随手喂了野狗了，若是留到今日，总能找到些脑不好猎奇的货，将那话儿卖个好价钱的。”

“英，你说监天司司主的宝贝，能值个什么价？”

“亚父！”

兰泽英一气。

“宋启明要是顺利京，第一时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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