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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去世了，肺痨。”梁脑袋低，“我娘也是这病。”

“别废话了，先去熬药伺候你娘服了，然后再来找我。”

“知了娘。”梁脑袋应了一声，看向林季。

林季抓起腰间挂着的剑，用剑鞘狠狠在他的手上打了几，直至整个手掌彻底起来才算罢休。

“刚刚那服药了多少钱？”林季又问。

“是。”

“药铺掌柜的说，我母亲的病至少得七服药才能治好，而且痊愈很难，以后保不准还会再犯，到时候还得再吃药。”

“你懂医术吗？”

“林捕，我”

“是林捕啊小安，你可得好好帮林捕办事。”

平心人也想坐，但是院里没有椅，也没有别的树墩。

林季从怀中取自己的散碎银，到了梁脑袋的右手中，又：“这钱足够你们娘俩两个月的销了。”

“说说吧，你家什么况，你爹呢？”

林季又问：“我记得你小是念过私塾的吧？”

“这是罚你偷东西，这打你认不认？”林季厉声。

听到这话，梁脑袋抬起，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季。

林季微微摇，又对梁脑袋问：“你家里现在就靠你一个人撑着？”

“一服八两，我把偷来的钱都给了药铺，老板看我可怜，给了我三服药。”

别扭了半天，他才小心翼翼的问：“林老弟，让半边给我坐坐呗。”

“怎么赚钱？”

“本该抓你大狱关上几个月，念在你初犯又有可原，这次便算了！”

这钱温饱足矣，但是治病却远远不够。

“一天赚多少钱？”

平心人脸上也没了笑意，只是静静的看着梁脑袋，一言不发。

梁脑袋连连，小跑着忙活去了。

“不到两钱。”

“别废话，老实听着。”林季瞪着，说，“等会去药铺，找人给你的手上药，再跟药铺的老板说，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给你母亲再拿四服药。”

林季舒一气，看向一旁的平心人。

而今天林季中午两顿饭，掌柜的都捡好的上，因此少说七八两去了。

“林捕，我不能拿您的钱”

一百文为一钱，十钱为一两。

在青县林季还有几分面，没人敢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

梁脑袋一言不发，只是咬着牙忍着痛，重重。

“偷钱是给你娘治病？”

过了半个多小时，梁脑袋伺候完了母亲，战战兢兢的走了里屋。

“嗯。”

“小安，谁在外面啊。”里屋响起虚弱的声音。

梁脑袋不知该如何回应。

平心人只能一脸别扭的站在林季旁。

“早起去给周老爷家拉车，晌午了去给人修院苦力，一直到天黑。”

林季瞥了平心人一，不说话，只是将挪了挪，将整个树墩牢牢占住。

“不懂。”

林季摆了摆手，然后在院里找了个树墩坐。

林季沉默片刻，突然说：“把手伸来。”

梁脑袋连忙。

梁脑袋不明所以，伸右手。

林季则开：“县里的林捕，找梁脑袋办小事，您老歇着吧，别担心，就是跑的活。”

“左手！”

说到这里，梁脑袋的睛明显红了，但还忍着。

他还以为林季找到家里来，就是来抓他的。

梁脑袋换手。

见林季不说再开，梁脑袋生怕林季现在就抓他走，突然跪。

林季轻叹一声，看向后的平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