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敢相信，只重复追问着，依旧不敢相信……这件事。

“殿，我同你前去。”

此人步履飞快，转间走到前来，红衣将那张漂亮的面孔衬托的很醒目，说的话却不中听的很。

“一错生于帝王家，而不思取；二错太较真，而过分清醒；三错你非嗜权之人，而步步后退。”

兰笙彻底愣住。

刚游戏，就被骂了一通，貌似还是……说他恋谈的不好？

“老师，你来拦我，你来拦我。”

祝瑶怔住，只觉荒唐。

“我这就带殿门，快三日直奔封地。”

这夜里的漫，儿慢慢地踱步，向前走着、走着。

“……你没什么其他话，要同我说吗？”

兰笙气急：“你明知，陛这般有多荒谬，你却不加劝阻，你不劝阻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拦我。”

他大声呵斥。

“殿，你可知你有三错。”

这就不叫殿了。

“天凉了。”

祝瑶偏过说。

“这第三错是错中之错。”

祝瑶不语。

兰笙陆陆续续说着。

两人一路奔丹墀，方恰有两匹，似是等候已久。

“……殿，你要多注重。”

那是个极为平淡的声音，平白直述，不带任何。

那人简朴白衫，披着件墨绿披风，于这沉沉夜里重重咳了声，这里的风的能令人弯折了背脊，可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依旧直着背，手牵过那其中一匹，让后的人带走了。

兰笙却一把抓住他，拉着他直接往前走，走的快快的，周围的侍都闭着，似乎都全当没看见。

祝瑶怔怔看着，看着这人不予回应，只牵着剩的这匹，缓缓走了过来，“殿，上吧，我送你回。”

[以至于这年的寒衣节，也有些清冷了些，你站在殿外，披着大氅，看万家灯火……你忽得回，见到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他独自上了。

他离得很近，近的听得到彼此的呼，能看清彼此指尖鲜红的红线。

[赫连辉在此之前，不是个嗜杀的，直到他屠南方大族……这才让人看他的几分本，加上璐王之事，短短一月，朝野上，群臣人人自危。]

“我扶你上。”

祝瑶依旧有些怔然。

祝瑶低，只见领系着的大氅彻底散开，可忽得一双手细致地将大氅托住，替他收拢好，系上。

祝瑶抬，望向前的这个人，看着他墨绿披风素朴的白衫，看着他眉里染上的霜雪，他实在是看不清，看不明，冥冥之中有些事早已注定，就如同这个人的名字刻在了攻略人图鉴之中。

“你任由陛步步，不甘放手；而不行雷霆之手段，让其服从。以至于闹到如今中外声势浩大，却都是不利之词……需知之事，亦能让人肝脑涂地，你若以驱之，何曾到如此地步！！！”

“封地虽远，可也并非不好，陛只是一时执拗，时间了，定能想通……两若是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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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瑶望着他的侧脸，忽得嗤笑了声，打断他的手。

这般沉稳、温和的语调。

“……”

[这罪名很快就定了来，璐王王府众人主谋皆屠九族，其余无关人至岭南，需服苦役终生。]

[天之怒，伏尸百万，血千里。]

他一言不发，只慢慢转过来，脸沉如霜雪，月光落在上，隐隐照发鬓少许白丝，竟有少许疲态。

他……就这么跑来了，这一路顺畅之极，都让人不可思议。

忽得，一阵风来。

的回廊里，人行止如常。

“当真是糊涂至极！”

前的人极为顺手，只替他牵着。

手被牢牢握着，这漆黑的夜里增添几分莫名的意味，以及一些不同寻常的、隐秘的动。

“我来送殿回。”

两人走近时，忽得见前已站立一人。

“陛尚被瞒着，一时间追不过来，朝野本就动不已，万万不可由陛在任去了。”

“老师，你老了，你错了，你糊涂了。”

此人微顿，忽得牵过他的手，将他带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