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青年发的声音很轻，不远灶屋的柴火发细微的“噼啪”声，陆嗣收回目光，抬脚，朝着那盏煤油灯走去。

额前垂顺的黑发被一只大掌拨开，掌心贴覆上白毓臻的额，男人皱了皱眉，“怎么又烧起来了？”

唯一能应答他的人正于意识不清的事后，门时陆嗣有些匆忙，连外衫都没披，在农村的夜里，没一会儿上就沾上了凉意，此时这凉意顺着手掌被青年知到。

小迷糊温顺地蹭了蹭额前的手掌，有些舒服地呜咽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儿。

视线划过叠放在床边的新衣服和，陆嗣保持着这个姿势，意味不明地开：“还真成了个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小废了。”

最后几个字透着说不的亲昵。

白毓臻懵懵地睁开睛，烛光晃呀晃，前这个男人映在墙上的影也跟着晃了起来，手掌离去，短暂的空茫后，取而代之的是额上一个温凉且的。

“怎么就这么让人牵挂肚了？”

喃喃声响起，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江巡端着盆回到屋里的时候，脚步微顿，警惕的目光打量四周，最终又缓缓收回落在青年上，他放盆，转关上房门，才用与昨晚相同的方式为白毓臻拭了复烧后的，为其换上了新的宽松衣，收拾好一切后揽着对方睡。

而侧屋里，陆嗣躺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睛。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白毓臻这一生病，被“禁足”在屋里足足十天，每当他白天神好些，安静地将视线投向窗外时，那个时间段陪在他边的人都会用各各样的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

陆嗣最直接，在某次试探后，发现半夜那次的事白毓臻完全没有了印象，自己气得憋闷了一整天。

第二天，工回来的男人拎着装了小猫崽的篮，眉峰微扬，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凑到了青年的面前。

而江巡从来都是沉默的，却又会在白毓臻看不见的地方，将一切都准备得妥帖。

渴了永远有温的，饿了就被抱在男人宽厚的怀中一喂着饭，半夜了有人为自己拭，醒来时永远是的，冷了被披上净的外衫。于是只要江巡在边，他就会到的安心，在江巡面前，可以永远像是小孩一样，被包容着、着。

与此相反，宋知衍大概是这个家里最平静的人了，他每天时上工，就连刘叔都在来找江巡办事的时候顺嘴夸过他一次：丝毫没有城里人大少爷的派，记分员的工分本上他的勾勾是最鲜红满当的。

所以在某一天，陆嗣和江巡都不在家，白毓臻午后醒来，摸了摸自己不再总是发的咙，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悄悄将窗开大，将手伸了去——

然后在一秒，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猝不及防之，被包住的粉白指尖在男人的掌心中挣动。

细微的从手中传来，宋知衍抬眸，与轻压窗框，悄悄探来的青年对上了视线。

看清男人的面孔后，白毓臻不可避免地有些慌。

……被发现了。

不能像对陆嗣那样置之不理，也不能像在巡哥面前撒，宋知衍像是一条沉寂的河，令人望而却步。

白毓臻讷讷着，就这样乖乖被握着，连回都忘了。

“小臻。”男人叹了一气，温和地开。

“……我只是觉得午的光很好，没有、没有要去。”他低垂着睫，嘴嗫嚅，有些怯怯不安的模样。

窗外的宋知衍却笑了，他看着因为自己的笑愣住的白毓臻，了仍握的手，“今天的温度很合适，要来院里坐会儿吗？”

直到白毓臻从屋里来，站在光了一气，没有了那总是时不时冒的咳意，他犹豫了一，解开了外衫，刚在竹椅上坐，垂的手腕便被一个小小的东西了，低看去，小声喵呜的狸猫崽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个圈，被人抱起来的时候尾翘起。

宋知衍坐在旁边，双叠，垫着一本书，正低写着什么。

怀里的小猫毕竟还小，追着尾玩了一会就在青年的怀里睡去，白毓臻抬，视线无意间瞥过男人膝的书本。

“……散文集？”他低念声，宋知衍温声抬，罕见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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