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纵然握的拳已蓄了力，但他还是装作昏迷的样，只暗中丢了随信，闭上了睛任那人动作。

早在九舍国发兵之前，离昭琨就从密报中得知，发动变、弑君上位的新任掌权者，是一个不安分的暴分。多年前两国签订的友好协议，终有一日会毁在他的手中。

听到太的问话，收敛了总是在外人中桀骜跋扈假面的霍据河神沉静，顿了一，薄微启，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离昭琨的问题，而是提及了一件事：

“近日，臣听闻，太医院新了一批医师。”

只是……尽重重调查，暗中提防，却仍是让敌国的细钻了空。

“这一切，都是太殿布的一个局……”

，永安侯便心一滞，霍据河移开了视线，但原本激动地站起来的老将军却扶着桌案缓缓坐了去。

似是因为即将要与接人会和，假太医的神放松了许多，甚至悠哉悠哉地翘起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

“你确定有把握？”这是那接之人的声音。

听到这些时，被捆住的霍据河暗暗攥拳，心中冷笑，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再怎么调查，都查不那细的份，原是、原是如此！

两人在帘外絮絮低语，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可这小计俩怎么能瞒得住自小便习武听力锐的霍据河。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离昭琨垂眸凝神，片刻后手指松开，那封密报就这样轻飘飘地被火焰吞噬。

细微的铃声响起，原本翘着脚的人瞬间坐直了，“铃铃铃——”又是一串细细的铃声，假太医这才站起了，掀帘了车。

“我在那大明国太的小儿上了一毒，此毒颇为罕见，不会伤及上带毒之人，反而会通过肌肤相悄无声息地转移到第一个接到其寄主的人。”

直到意识到两人已离远了林场，霍据河才暗自松了气，但接来昼夜不停的路程中，纵使是铁打的也撑不住，他中途还是几次陷了半梦半醒的昏沉中。

“霍据河。”惊愕过后，明宣帝了一气，神凌厉，神严肃，“给朕好好解释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他与前来为白毓臻诊治的随行医师了帐篷，因着担心珍珍听到关于伤势的话而心神不宁不易于恢复，霍据河便与那位王太医走得稍远了些，挨近了林场边缘。

再加上心中始终牵挂着还在帐中的少年，神思不定之，竟是瞬间中了招，纵使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便咬破了尖，但却在一刻心一滞——此离珍珍的帐篷只不算太远，若是自己在此时反抗，保不齐那人会鱼死网破什么事来。

但放在桌案的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了起来。

他缓缓踱步至窗边，半晌，淡淡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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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据河无声颔首。

月光透过窗棂照房中，映亮了一张本不该现在这里的面孔——赫然是永安侯府的霍小侯爷。

“易容术，这可是早已失传的易容术，除了……”他讲到这里，瞬间又警惕了起来，只是在斜瞥了一脸苍白、已一天两夜未曾的霍据河，心又稍松了来，“除了我的接人，无人再会这门手艺。”

“只一双妙手丹青，便能改换面，成了另一个人。”

弯月悬，许久，房中响起了一有些叹气的声音：“该怎么办，不需要孤再多说了吧。”

“想不到吧，任你们如何追查，也找不我。”从那人接来的话中，霍据河才知晓，那医师竟替了旁人的份，真正的“王太医”早就被灭了。

尤其是那位被变杀害的上任掌权者是他的养父。

沉冷的声音缓缓来。

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以这样离奇的方式现在殿上的霍据河闻言开，他的面颊瘦削，廓却更为锋利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褪去了往日在京中那浮于表面、纵享乐的气息，此时立于殿中，如同一柄沉淀打磨了数年，能于无形中便取敌人首级的古剑。

已是第三天，到了那细与接人接的目的地，似是察觉到他逐渐清醒了过来，假太医一杯凉茶泼到了霍据河的脸上，待他彻底恢复了神智，才一脸狞笑：

“我看得真切，台之上，那小儿坐在大明国太的边，两人姿势颇为亲密，猎开始不久，两人还同乘了一匹，只是我当初为了遮掩自行踪，离得远了些，后来再跟上时，两人已经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