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急促的风声伴随着一些汽迫不及待地从门里挤压着冲了来，不断地扑打在林异的脸上，风中隐隐有一说不上来的腥臭的气息，令人意识地就联想到了一个漂浮满了刚刚死去的海鱼类的海面。

门后的楼里充满了风的怒号声，像是无数鬼魂在哭泣，老默使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这扇铁门推开了一个人的位，然后就再也推不开更多了。

“你先！”老默低吼，他的双臂肌鼓胀，好似绞在了一起的老树，看起来充满了爆发力，但就是这样，似乎也撑不开这扇铁门。

林异没有犹豫，果断钻了去。

当他穿越这扇门时，能够清晰地觉到铁门正在以某恐怖的频率震颤着，有周波刀的既视，哪怕隔着好几厘米，他都觉自己的肌肤要被切开了。

很难想象直接用手撑开铁门的老默，那究竟是什么怪级别的。

当林异穿过去后，老默怒吼一声，猛地将门又多撑开了一些，然后像是一条灵活的剑鱼般穿梭了过去。

尽如此，他一松开抵住铁门的手，那铁门便带着一恐怖的势能闭合了过来，仿佛那那门后面现了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奋力推搡着门页，要将他夹扁。

见自己即将被铁门斩首，老默冷哼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迟缓了来，空间的尺度开始发生一些诡异而扭曲的变化，而他就像是橡人一样从铁门的隙之中穿越了过去。

「图层跃迁」。

重新落地时，他便已经现在了林异的旁。

诡异的是，这图层级上发生的事，以观察将会是另外的一幅景象，但是林异竟然将这一切都收底。

看见这样的一幕，林异不禁指着那铁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来。

老默拍了拍林异的肩膀：“怎么，一雕虫小技就把你给震惊了一万年？”

“那倒不是……”林异咂了咂嘴，“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原路返回’的事……”

“嗯？那有什么问题吗？”

林异幽幽地说：“先不说后面去钟楼的那条路怎么走，就那个‘原路返回’，我是说，你的意思是…待会儿重新从钟楼来，然后一个人用暴力像你一样打开这扇门回到那条走廊……”

“就算我可以暴力开门，离开回廊之后，一开门我还要冲破那满墙的夜行的包围，然后摸爬打返回画廊……”

“就算我真的侥幸回到了画廊，还要假装听不到「阿蒙的八音盒」的声音离开画廊……”

“就算我真的离开了画廊……”

林异声音越说越弱，直到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