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的。

说到底，阿纳托利本就不是安分的。

当初在北努森跟着两位猎人学习打猎，阿纳托利的狩猎风格就远比默林冲动冒，经常带汲光往大型猛兽窝里冲，为此没少被默林批评。

此时此刻，汲光也不知该庆幸阿纳托利的包容，还是该担忧阿纳托利的跃跃试——他总觉得白发猎人好像恨不得一秒就能在新泽教会里闹起来。

不，可能不是错觉。

“也不能这么冲动。”汲光张张嘴，无奈地叹气，他劝：“我们只有俩人，却不知新泽的底气有多少，而且，城还有普通人和孩。”

无缘无故把事闹大，我们俩应该跑得掉，但闹完留一堆烂摊，让本地无辜平民承受后果，就太糟糕了。

阿纳托利：“你说得也对，那就等他们那什么夜间祷告结束吧，也不知要多久。”

说着视线一转，看向修女送来的换洗衣服和晚餐。

衣服是经典的教会款式，宽松的袍有细密柔的棉，外则是用金丝缀的装饰。风格和新泽教会一样奢靡。

至于晚餐，是一块与豆一起炖煮烂的排，有熏与面包，还有几块腌菜以及一杯果酒。

看着倒是荤素搭的，就是闻着不香。

阿纳托利对此不兴趣，他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教会：“这吃的也不知有没有药。”

“应该不至于吧？”汲光一愣，看了看：“如果没认我，又为什么要给我药？”

“因为他们喊你过来，肯定有额外目的。”阿纳托利，“虽然不知是什么事，但我觉得再小心也不为过。”

汲光：“那就不吃算了？”

阿纳托利：“不吃，我上还有鹿，晚我们离开后，自己生火烤解决温饱。”

汲光没意见。

他也戒备教会，对教会抱有一定敌意。

如非必要，不吃敌人的东西是常识。

至于乔特神父提到的浴池……

汲光去看了一，随即神一亮。

宽敞的浴池，冒着腾腾气，在寒冷的冬天散发致命的诱惑力，哪怕汲光不怕冷，都一时间蠢蠢动。

他都想不起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

一时间非常想要去泡一泡——洗澡总不能药吧？

只是这念刚冒一瞬，汲光小忽然的痛，就唤醒了他的理智。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植在他血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