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宁生在叁月二十一，分前后，昆明刚刚回，风里带着开的味；而我生在十二月十二，真正的冬天，昼短夜，万收。

她的人生像一场被反复延迟的天，明亮、克制、始终停在即将盛放的节；而我更像一整个冬季，所有绪被雪压着，在沉默里积攒温度。

我和她站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却从来不在同一个季节。她习惯照顾、等待、为别人预留空间，而我学会靠近、确认、在寒冷中抓住唯一的源。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一步步走向她。

十二月中旬，昆明难得了场小雪，雪片薄得像纸，落在湖面上立刻化开，只在草地上留一层薄薄的白。

周末我们裹着厚外，提着一袋从菜市场买来的小面包和虾仁，沿着大坝走。红嘴鸥已经成群结队地飞来，翅膀划破空气。

江栀宁把面包撕成小块，扔去，一只鸥准地接住，引来更多鸥围着我们盘旋。

她笑得睛弯弯，雪落在她睫上，化成小珠。

“小屿，看那只鸥，翅膀上有块黑斑”她指给我看。

我笑着，伸手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冷不冷？”

她摇，挽住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肩上：“有你在，不冷。”

我们继续喂海鸥，我撕开面包扔去，她靠得更近，肩并肩，偶尔抬看我一，笑得眉弯弯。

我比她一，她微微仰才能对上我的视线，在路人里，我们就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侣——亲密、自然、理所当然。我们自己也早已这么认为。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句带着明显法式卷的普通话：“你们好，这些鸥好漂亮！”

我们转，看见一对年轻男女走过来。男生金发微卷，蓝睛，穿着灰羽绒服；女生棕发扎成松散的尾，围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男生先开，中文不太利，但很：“你们是本地人吗？我们想问问，喂鸥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江栀宁笑着回：“这里就很好，鸥已经习惯游客喂了。你们是第一次来昆明？”

男生：“我是法国里昂来的，叫cas。这是我的朋友，意大利佛罗萨的，giulia。我们都是自由职业者，她画画，我摄影和平面设计。”

giulia笑着补充：“我们从东南亚一路北上，越南、老挝、现在到昆明。本来只打算待一周，结果被‘城’和不过分寒冷的冬天引住了，就决定多留一个月。”

cas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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