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宁。

从小到大，她骂我最多，欺负我最多，动不动就揪我耳朵、敲我脑袋，动不动就冷着脸说“江屿川你再这样我就不你了”。可她也总是第一个冲到我面前替我挡风挡雨，第一个在我发烧时守到半夜。

她嘴上从来不说喜我。

可我知，她是喜我的。

只是……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喜。

是对弟弟的疼？是血缘里割舍不掉的牵挂？还是……像我一样，藏在心底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那、带着占有的、炽的、想把对方骨血里的喜？

她骂我禽兽的时候，里明明有泪。

她求我慢的时候，手却死死着我的后脑，不让我离开。

她明明可以一脚把我踹开，明明可以现在就哭着喊停，可她没有。

，你到底……是哪一喜我呢？

我不知。

但我知，我已经回不了了。

……

开学第一天，九月的光还带着假期的余温，得人发懒。

我背着书包站在校门，校服衬衫领松了两颗扣，袖随意挽到手肘。

江栀宁从车里来，穿着一件米白的衬衫和黑西，发扎成低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利落，如同从杂志里走来的英女。

她是来参加三的家会的。

“江屿川，站直了。”她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皱眉训我，伸手替我把领扣扣好，指尖不小心蹭到我的结。

“，你今天真好看。”我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说。

她瞪我一：“别胡说八，三了，收敛。”

我笑，跟着她往教学楼走。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同学偷偷看她，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那是江屿川的吧？好漂亮……”

家会开在多媒教室，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调“考倒计时八个月”“一考定终”之类的话。江栀宁坐在我旁边，认真地记笔记，偶尔侧看我一，神里带着警告。

散会后，老师们在门和家们握手寒暄，我趁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走廊尽的一个空楼梯间拽。

“江屿川，你嘛？”她低声呵斥，没挣开，任我把她拉角落。

楼梯间很窄，光线昏暗，只有远走廊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我把她抵在墙上，低看她：“，刚才老师说，三了，不能谈恋，不能贪玩，要以学业为重。”

她抬，平静的看着我：“对，所以你给我记住了。”

我凑得更近，鼻尖碰到她的：“那我们……算不算在谈恋？”

她呼一滞，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却还是凶的：“别胡说八！我们没有！”

“没有？”我低笑，伸手住她的，拇指轻轻挲她柔的，“那你哭着喊我名字的时候，怎么没说没有？”

她睫颤了颤，想推开我，手却绵绵地搭在我，没使上力。

我低吻去，尖撬开她的，尝到她早上喝过的薄荷味牙膏，还有一淡淡的咖啡苦香。

她起初僵着，很快来，睫轻轻扫过我的脸，呼了，双手抓着我的校服前襟，指尖发抖。

吻了很久，直到她不过气，我才松开，额抵着她的额：“，我没胡说。”

她角泛红，嗫嚅着说：“江屿川，三了，别给我添。”

我嗯了一声，又亲了亲她的角：“好，我听话。”

她推开我，整理了一被我吻的衬衫领，一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模样：“我现在要走了，晚上放学我来接你。好好学习，不许翘课，不许打架，不许……”

她顿了顿，没说的话是“不许再偷亲我”，但我听懂了。

我笑着：“知了，。”

她转要走，我又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说：“晚上见。”

她没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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