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的，你是想问这个吧？”

卞超歪着嘴角追问。

卞琳回过神来。他和乔安娜才是亲母。她的私事沦为她们母之间的谈资，没什么稀奇。

她抓起一把鱼，抛向空中。

鱼像雨一样洒落在荷池中。

每一个落，都会引得一群锦鲤挤过来，迅速翻腾。

简单，鲜活。

她不搭腔，卞超也舍不得这个话题。

“她说联系不上去，要我叫你接她电话。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我说她不告诉我，就休想我替她传话。”

卞超笑得打跌，好像自己说了逗人开心的笑话。

无人附和，笑声逐渐冷。

“喂，怎么不说话。你可是跟人家亲了一个月。你的爸爸知了，受得了吗？”

人啊。

很想把痛苦给她——看她痛苦，看她不能消化这痛苦？

像他一样，抱着痛苦沉沦。

绝望的人。

卞琳嘴角噙笑，平静中带着所向披靡的自信。

“卞闻名受不受得了我不知。但你肯定受不了。你要受得了，刚才在会客厅，你已经告诉给他了。”

“你……”

卞琳不想听他辩解。

她使用卞超听得懂的语言。

“因为你知，卞闻名一旦知。不光你最在意的乔安娜会死，乔安娜的父母也会死。也就是说，你卞超赖以生存的世界、意义世界，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卞超脸灰白，嘴发抖，手指着她说不话。

卞琳却觉不到胜利，里压着沉甸甸的倦怠。

“你和乔安娜最好每天祈祷，我卞琳，不会心血来，拿这件事当筹码，叫卞闻名毁灭你的世界，在我想放个烟看的时候。”

卞超自镇定。

“笑话，我在乎她们死活？”

他哆嗦着伸向咖啡杯，端到嘴边嘬一，才发现杯空了。

咖啡早被他作践掉。

他气恨地抛杯，咚的一声，掉荷池。白咖啡杯沉去，又悠悠浮上来。锦鲤们受惊避开，很快围过来，纷纷拿嘴拱那杯。

卞琳看他作怪，翻了一个白。

不再理会他。

卞超这边搜刮肚，寻思再扳回一局。

这时，竹径隐约传来人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影踏上石阶，走凉亭。

走在后面的那位瘦削，着金丝镜，是方才陪在会客厅外的陈俊。

前面那位中等，发梳得分明，染得漆黑发亮。

这张脸，全国人民都认得。

他就是在海洲视察的华国总统。

见到卞超，老人腰弯得极低，几乎贴住大。

“大少爷好。”

卞超哼了一声，视线从老人飘过，盯着卞琳后背。

陈俊见卞琳趴在栏杆上，不关注后。镜光一闪，对老人使个，示意他走路。

老人却不急赶路。

“这位是大小吧。”

卞琳回。愣了一秒。

“大人前阵为大小办舞会。小的也知。小女也很想参加，但她年纪超过了一些。不过不要，小女学期也海洲大学，读博。到时候请大小赏光，让小女为大小当个读伴……”

卞琳眨了眨，老人说的话把她绕了。什么大人、大小、小女、海洲大学……她一句听不懂。

陈俊脸沉，嘴角耷拉着。

那垂的弧度，仿佛倒贴在卞超的嘴角上。后者着一丝兴味，目光在场中缓缓游走，盘算着前的局面。

卞琳想通关窍，神凌厉起来。

老人一时摸不着脑，膝盖忽然一。陈俊疾手快，一把挟住他的胳膊，才没让场面更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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