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香飘鼻。卞琳转过，她的果蔬旁放了一个白瓷咖啡杯。卞超靠着栏杆，坐在她旁边手机。

她抓一把鱼，散落池。一群锦鲤围拢。它们张开圆圆的嘴，衔走鱼。

“哎，你看这不是你们班那萌吗？”

卞超递过手机。

尽不想接招，久违的名字勾起卞琳好奇。她接过手机，浏览视频。

视频博主的确是她小学同学萌。

算算时间，萌大学毕业了，现在是职场新人。

视频的图是一张照片。

一辆黑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敞着。旁边一辆粉电瓶车，斜躺在地上。

萌在视频里讲了一个故事。

更准确地说，是一场事故。

一件发生在她上倒霉事。

那天早峰，她骑着小电驴上班。经过一辆车时，副驾驶的车门突然打开，毫无预兆，把她连人带车掀翻在地。

她爬起来，先扶起小电驴。

人没事，车也没事。

车里的人车问她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

她连声跟人歉，说自己没注意。

视频的最后，她问网友一个问题：

试用期迟到，会不会影响转正。

人群很快涌来。

不到二十四小时，评论已经两千多条。网友们在评论区架起楼，聊得火。

卞琳飞快往翻。

有男人带着一嘲笑的吻，给萌“科普”：这况有个专有名词，叫“开门杀”。有些人专门针对骑电驴女生的手。几乎是谋杀。她应该当场报警。

有女生留言，说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还有人说，她们开车，如果是颜鲜艳的车，粉、紫之类，经常会被人故意刮蹭，或者恶意别车。

一个男网友的留言，在一堆评论里格外醒目。

他说自己特别开粉车。有些男的看见粉车，故意把他停，气势汹汹车吵架。等他车，见他是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就立刻气。

他说，现在每天在路上整治这些杂碎，已经成了他的小趣。

理由很简单。

解压。

……

萌在评论区统一回复：

谢大家关心，她爸妈把评论都看了一遍，最后决定给她买一辆白轿车，作为新的通勤工。

卞琳腔闷烧。

她无话可说。手机递还卞超。

见到故人，不免忆起旧事。

卞超得病前，也帮她打过一架。

“什么时候走？”

“两小时后。”

“好好的。”

卞琳淡淡的。

卞超从鼻孔哼气，状似闲聊。

“喂，你跟卞闻名，这就算好上了？就这么简单？你们女人接受能力也太了吧。”

卞琳翻了个白。她是女人，可她代表不了女人。

她没好气，“是啊，好上了。”

“那你们生了孩，你说……该叫我舅舅，还是哥哥呢？”

“不生。”

卞超探到栏杆外，盯着妹妹的平静脸。

看了差不多一分钟。

卞琳无语望天。

值得这么惊讶吗？

“那我们这一家，算是绝后了。”

他幽幽论断。

真是如父如。

昨天卞闻名也暗戳戳试探。

他们仨同姓卞，他俩不能生。生焦虑全转嫁在她上了。

她可不背这锅。

“我们外祖父母近亲结婚，上一代嫡亲舅舅没能存活。我们兄妹也走了一遭鬼门关。这样的基因，有什么值得传去的呢？”

卞超垂，手撑着，不吱声。

“虽然不能保证不滥杀无辜；但不滥生无辜，不难办到吧。”

卞超保持思考者的造型，一动不动。

卞琳端起那杯翠绿的果蔬，了一。怪味在味上猛地炸开，青涩、酸凉，又带说不清的苦。

她却满足地眯起。

整个人趴在栏杆上，晃着，低看自己的脚丫。脚趾在光里一动一动，像几枚小小的贝壳。

卞超放翘着的，清了清嗓。到底卞闻名的提议，也是他的好奇。

他好奇死了。

“乔安娜那么对你，你就当真，不恨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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