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机吗？”

卞闻名随问，瞬间又意识到，白问了。

两位好友和自己一样，都不烟。尽原因不尽相同，可也称得上是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他绕过一排背沙发座，拉开酒柜的屉，翻到一个定制款纯金打火机，并取一个白瓷金边如意骨碟。

转将骨碟放在小吧台上，一手着叁角形符箓的一角，另一手燃打火机。蓝绿的火焰跃着，凑近符箓将其着。

符纸起了火，朱砂烧黑，滋滋作响，像有什么在火里叫了一声。

火烧指尖，卞闻名才松开符箓最后一角，看着它落骨碟，一烧成灰烬。

雷蒙抻着，越过椅背望着这一幕，扬扬得意的神溢于言表。

“看看这个老卞，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假正经。一天装得什么似的——哎呀，我不急的！我要我的心肝宝贝我，我要听到她亲说她我！”

他着嗓，发作的怪声。缩起胳膊，像只野猴在自己胳膊上抓，似乎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得发抖。

“现在得了法，还不是一刻也等不及！”

淡然地瞟了雷蒙一，卞闻名没理会故意耍猴戏的好友。

这张符箓毕竟是好友从白巫求来的。

白巫这样的世外之人，行事自有她的准则。比起权势名望，更在意她的鸟树木。若是用威利诱，只怕连这符箓的后果都难以预料。

好友必然颇费了些心力，才得来这一张符。他若是就此白白浪费，好友又怎会善罢甘休？

留着那张符箓，或者这些符灰，他又觉小腹一一，有什么在跃跃试。

符灰散落在骨碟中，像一团团乌蓬蓬的云。卞闻名盯着它们，思虑再叁。睛太过聚焦，带动太一鼓一鼓，他有些痛。

“喂，该加了，加直饮、凉白开、瓶装都行哈！”

好友喊话声传来，卞闻名不再愣神。

他在台面上了一，面板移开，一个小型台盆。他开了龙，端起如意骨碟，符灰像雨一样落，在里打着旋，最终被冲走。

卞闻名神凝重，看着最后一灰烬消失不见，他心里最后的悬念仿佛也随之散尽。

未等他息，“砰”的一声，沙发座掀翻在地，余震犹在，雷蒙叁步并作两步蹿至。

站在他旁，双手搭在吧台边缘，低注视着台盆里，目光直愣。

“你……你把那符冲……去了？”

雷蒙不敢置信，说话都结了。

“对。”

一秒，又是“砰”的一声。

雷蒙揪住卞闻名的衬衣领，猛地把他在酒柜的柜门上。

他后脑勺撞上去，发一声闷响，仿佛后所有酒瓶的酒都跟着晃了一。

雷蒙握拳，抬手，一拳砸在他右肩方。

力沉狠，砸得卞闻名闷哼一声，肩膀猛地一抖。

雷蒙呼急促，急遽起伏着。

“去你的，卞闻名！”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冷得发狠，带着压抑到极的怒意。

“你知不知，白巫前天已经坐化。毁掉那张符箓，世上再买不到你的后悔药！”

“白巫死了？”

卞闻名瞳孔狠狠一缩，盯着雷蒙。那沉痛，不像在说谎。

雷蒙冷哼一声，像是不屑与之谈。

他拳攥，预备给卞闻名再来上一拳。

卞闻名心想，之前自己也揍了雷蒙一拳，现在再挨他一拳，就算是赔他白跑一趟的辛苦。

拳风掠过，预料中的痛却没有到。

原来，开罗人快步跟来，伸手握住了雷蒙的拳，将那一拳裹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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