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晏一边，一边缓解尴尬，笑着打趣：都说角有痣的人，命中注定一生要为所困，泪不止。你这痣生得这样好看，怕是真要应验。

书我很喜。多谢你。她拍了拍温行的肩膀，给予肯定。

元晏见他绪平复了些，稍稍松了气。

弟什么，都是值得的。

只要师娘喜……他对着空的对面，低喃喃。

元晏托着，直直盯着他的睛。

温行定定地望着她，一眨，泪扑簌簌落了来。

再来时，温行果然已经走了。

温行一怔，敛了笑容，不答反问：师娘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比景澜大还是小？见他避而不谈，她便换了个问法。

他勉力扯一个微笑，沙哑：让师娘见笑。弟……一时失态。

月光悄然漫院，在元晏和温行脸上投斑驳的影。

差不多是多少？元晏不依不饶。十岁？二十岁？还是……更久？

天边最后一抹金光褪去，天迅速暗来。

她从袖中掏手帕，忽然想起这还是昨夜温行给她那衣服里带的，更觉得对不住他。

她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微涩，回甘绵，淡恰到好，又是她喜的味。

偏偏不知为何，她好像总会把他们哭。

元晏手背一，心里更是后悔。她哄孩似的，放柔声调：哎呀，怎么还越越多了？开个玩笑。你这样好，肯定有的是人疼你，哪里需要泪？不哭了，啊？

他的这些好，或许别有用心，却也实实在在落在了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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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为什么这么关心弟的年纪？莫不是觉得弟不如景澜师兄稳重可靠？他望着她，目光破碎，还是觉得……弟不如素离师弟年轻活泼，讨人喜？

石桌收拾得净净，不给她增添半烦扰。

她收回手，帕已了一大片。

于是她倾过去，将帕轻柔地上他角，一拭去那坠未坠的光。

师娘可喜这书？

恭敬不如从命。温行依言坐，将景澜的杯推到一旁，从茶盘里取了两个净茶杯。又取了新茶。杯、投茶、注，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元晏在屋里故意磨蹭了一会儿。

茶香袅袅，冲淡了景澜留的冷肃气息。

她离得很近，温行一动都不敢动。

行了行了，知你也委屈。元晏失笑，挠了挠它仰起的，就剩你啦。

么认为。

好了好了，只是好奇。元晏见他悬着泪要哭不哭的样，意识到自己可能戳到他的痛，赶找补，并非有意冒犯。

说完，便逃也似的走了。

温行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本不必这样伤他。

温行来不及收回视线，目光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太多绪。

小白扑她怀中，拿脑袋在她一通蹭。

的睫羽倾覆而，再抬起时，桃竟泛着光。他却还在颜笑，显得格外可怜。

二徒儿。元晏忽然抬，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即便要探他的底，也不该用这方式。

小院只余一地月光。

元晏合上书，不经意地问：你今年多大了？

元晏愣了一，没想到他会往这个方向想。

天不早，你也回去吧，不必总陪着我。

只一瞬，那些绪退，只剩一片温笑意。

她实在不擅应对男人哭，尤其是得好看的男人泪望着她。

若真如此，弟不怪师娘。他放茶杯，苦涩，弟是……散修，基浅薄。比不得师兄师弟风姿卓越。师娘看不上弟，也在理之中。

她顺手将几本书拢怀里，起：我去放书。

她拿指了指对面石凳：坐吧，站着太累。

差不多吧。温行答得模糊，端起茶杯了嗓，我们都是师尊的弟。

温行不自觉前倾，想要追随她的手，却生生止住。

元晏翻阅起最上面的那本杂记，温行就坐在对面，静静地凝视着她。

不知是对猫说，还是对自己说。

无论温行抱着怎样的心思，接近她又有什么目的，至少这一刻，他的难过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