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鹤舒展雪翼，在离火峰上空盘旋半圈，寻了相对僻静的岩坪降落。

还未到地面，一浪就扑面而来。

“铛——！铛——！哐——！”

金属锻造声，风箱轰鸣声和淬火的嘶嘶声此起彼伏。

和清静的无渊峰完全不同。

元晏轻盈跃鹤背，不舍地轻抚灵归的羽。灵鹤低鸣，喙眷恋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旋即飞起，隐天际云霭。

它回去了？元晏问。

“灵归通晓骑主心意。”素离站定在她侧，师……若要回程，心中唤它便可。

他差又叫错，赶忙改。

素离与元晏并肩，略微领先半步，熟门熟路地拐以暗红岩石铺就的山：“离火峰地势与各峰不同，炼需引地火，故而府依火脉走向而建，路径复杂。请随我来。”

“每日往来于此，不觉得吵闹么？”元晏随问。

“初时有些不惯。”素离答，示意元晏避开前方一坑洼，“久了，这金石之声亦助于修行。心静，则诸声不扰。”

离火峰的山比无渊峰宽敞得多，两侧不见奇异草，取而代之的是丛丛耐旱喜火的低矮灵植，叶片多呈赤铜或暗金泽，都是炼时常用的辅材。

山上人来人往，都是烟火气，叮铃哐啷，比无渊峰闹了十倍不止。

离火峰的修士装束也随意许多，女修则多穿着劲装，袖束，发髻绾，飒练；男修大多穿短打褐衣，或者脆赤着壮上，古铜的肤上汗淋漓，在光泛着油亮光泽。

元晏扫过那些充满力量的，她见过太多，柔的、壮的、诱人的，最终大多归于尘土。倒是边少年越来越绷的气息，更有些趣味。

素离走在她前半步，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素离师叔。”

“师叔好！”

许多修士见到素离，纷纷驻足行礼问候，问候声络绎不绝。而他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跟在他侧的元晏引。少年颔首回礼，位不着痕迹地调整，将元晏护在自己影之。

每当有人在元晏上过多停留，他的神就会扫过去。大多数人心一凛，慌忙收回视线，匆匆行礼离开。

元晏跟在他侧，忍不住笑了。

少年锐捕捉到她的轻笑，耳微红，却依旧绷着脸，只是不自觉地靠她更近了些。“离火峰弟多直，炼又是力活，故而衣着言行相较其他峰随意些。”他低声解释了一句。

山渐宽，左侧现一些锻造炉房，火光从窗透来，映红了旁边的草木。偶尔能看到弟挥动重锤，叮叮当当，震耳聋。素离边走边介绍：“这些多是给筑基期以上的修弟使用。”他指着被赤铜灵植半掩的石径，“右边这条是通往几位老的炼工坊，非召不得，门前皆有禁制。”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元晏随提起：我见许多弟所用之剑形制相仿，天玄宗的剑，皆自离火峰？

“是，初门弟多用统一发的制式剑。不过有些弟于炼有天赋，也会自行锻造更合心意的兵。然而……”素离顺答，提及剑，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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