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晨，微弱的晨光挤窗帘隙，她才被手机的闹铃惊醒。

开微信，陈廊的信息静静躺在那里，回复时间是凌晨。

【l】：刚忙完。

【l】：什么没意思？和谁吃饭是你的自由。你这样问我，是希望我表现得不理智一吗？

隔着大半个地球，陈廊的文字依旧透着尽在掌握的从容。韩禾盯着屏幕，指尖悬停了很久，最后了语音通话。

打字太单薄，她想听听他的声音，想从他的语调里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的波动。

陈廊人意料的接得很快。

“这个时间居然醒着？”他的声音有些意外，却透着愉快，“我刚回公寓。韩禾，基于你第一次主动打给我这个事实，我是不是可以得结论——你其实非常想我？”

“陈廊，”韩禾没接他的调侃，“你昨晚听到了我那边的声音，就一都不好奇我是和谁在一起吃饭吗？”

“如果你觉得那个人重要到需要介绍给我，你自然会开。”电话那沉默了片刻，韩禾能听到他放钥匙、脱外时细碎的声音，“anyway，那个人不值得讨论，我只关心一件事，你为什么会打给我？”

“那个男生，是我舍友的朋友，昨天第一次见面他就加了我微信，还请我吃饭。”韩禾握了手机，试探着丢了答案，“他人细心的，一直在照顾我…你不会介意吧？”

陈廊在那笑了声，笑声里却带着无奈：“韩禾，特意打电话来告诉我……难前几天那张照片还在让你吃醋，所以想来气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韩禾半晌说不话，她的小心思在陈廊前彷佛白纸一般。

她猛然意识到，名分、承诺、未来的规划，陈廊从未给过她这些确定的东西。她现在的质问，落在陈廊耳中，不过是一个尚未转正的女友在闹脾气。

“我没资格吃醋。”韩禾的心沉了去，自嘲地牵了牵嘴角，“我只是觉得你这大度特别有优越，你连那张照片里的女生是谁都懒得解释，也不在意别人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就直接评我的绪。这一切尽在掌控的俯视，让你觉得很有趣吗？”

“难非要我像那ntrol freak一样要求你拉黑他，才算是你里的正常逻辑？那占有，在我看来非常低效，也很低级。”陈廊的声音沉了些，带着某耐人寻味的压迫，“韩禾，你太习惯于遵守旧的规矩了，但我不玩那。在我这里，‘不涉’是我能给你的最等级的信任。如果这段关系让你到疲惫，你可以试着让自己更自由一，没必要行适应我的节奏。”

韩禾气极反笑：“行，我不是在向你报备，我是在通知。既然你这么推崇“自由”，那我当然也有我的自由。”

甚至没有等对方再开，韩禾就直接挂断了。

起伏得很快，像是被什么到了一条退无可退的线上。她站在原地，脑里空白了两秒，随后几乎是凭着一冲动，开了和吴湛的对话框。

吴湛的邀请还在：”我刚订好了场地，你可以告诉我雪服尺码。“

【韩禾】：好，学费心了。

击发送，然后毫不迟疑地将截图甩给陈廊。

本以为陈廊会表现哪怕一丁被冒犯的冷意，可直到她洗漱完回来，看到的回复依旧是那陈廊式的淡然。

【l】：这个季节去雪的人很多，注意安全。

他甚至连吴湛的名字都不屑于问一句，顺手扔了一句家式的叮嘱，然后继续过他的日。

在那一刻，韩禾突然到一的挫败。明明是她先挂的电话，明明是她先甩那张截图，明明是她想看到他哪怕一失控、一吃味，可陈廊甚至连生气都懒得表现。

是不是真的像陈廊说的那样，太守规矩了？她知陈廊从来不是会常理牌的人，可她就是放不，非要从他那里讨一个“他在乎我”的证据。

他偏偏不给。

他给暧昧、给夜的语音、给那条有着“hanhe”的围巾，却从来不说别的。他把一切都控制得刚刚好——好到让她上瘾，又好到让她永远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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