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韩禾是被手机闹钟持续的铃声惊醒的。她几乎是条件反般坐起来，心快得有些异常。她伸手掉闹钟，屏幕暗去，又很快亮起。

那熟悉又陌生的不安，顺着指尖一蔓延开来。

宿舍的采光并不好，灰蒙蒙的冷光从窗帘隙挤来。她缓了几秒，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双击”像一段坏掉的程序，在脑海里反复重播。

指尖几乎是本能地向 stagra。

她昨晚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注销账号，或者至少暂时退，微信也要拉黑。没有必要再陷这有毒的关系，她想用理戒断的方式把陈廊踢她的生活。

然而，在主页的一瞬，那个久以来都是“0”的粉丝列表，变成了新的数字：1。

韩禾的手指猛地僵住，一细小的战栗顺着指尖传遍全。

开。那个熟悉的像赫然在目。

就在这时，屏幕端了微信的消息。

【l】：醒了吗？

韩禾死死咬着，最坏的况还是发生了，她甚至能想象徐窈举着手机，语气轻快又带着探究地递给陈廊看时的样。

【韩禾】：我说是手，你信吗？

对话框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在那漫的几秒钟里，韩禾觉得自己在接受某刑。

【l】：信。

【l】：不过，既然都到那儿了，怎么没顺便我的主页看一？

韩禾大脑还于刚清醒的发懵状态，理智尚未归位，她试图找一个稳妥的理由，来粉饰自己的狼狈。

【韩禾】：那张照片构图不错。

天哪，她在说什么？ 几乎是发去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那觉就像是考试时涂错了最简单的答题卡，睁睁看着自己跌一个极其拙劣的借里。

【l】：构图？

接着，屏幕上方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他并不打算再让她躲在字句后面。

不能直接外放。 她慌地转，伸手在凌的枕边摸索，指尖碰到冰凉的耳机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画面亮起的那一刻，她意识地把手机拉远了些。

屏幕另一端是夜。

陈廊坐在一个光线很暗的空间里，背景模糊，只能辨认落地窗外零星的灯火。室只有一盏偏的灯，光线斜斜地落在他脸上。

“早。”他说。

韩禾抿了抿，没有立刻回应。她刚才接得太急，甚至没来得及检视自己的状态。此时借着视频角落的小窗，她才猛地发现，自己现在的样有多狼狈——

冷灰的真丝睡衣领微微敞开，平直的锁骨线条和雪白的肤。因为刚醒，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被睡眠浸透的薄薄红，碎发随意地掠过脸侧，

韩禾呼一滞，意识地伸手往上拽了拽领。

陈廊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屏幕。

“你刚醒吗？”他说，语气平稳得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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