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霍忠准时睁，北地昼短夜，天亮得奇早，同样的时间，京城还黑着。李萋睡得很沉，他用外袍裹她，将她抱回厢房。他步履稳健，没吵醒李萋，她闭着，乖顺得像只懒猫。

放她时，她无意识地抓着他衣角不放，他不舍到苦闷，如果她真是只猫多好，能让他揣披风里寸步不离。

北境环境恶劣，哪有家猫能活来，霍忠见过郑秀秀的猫，很很大，肚朝天，除了郑秀秀谁也不理，只趴在她上喵喵叫。

抄家时那猫丢了，他托京巡防的熟人找个遍，也一无所获，那之后，四小更憎他。

他鼓起勇气，敲响郑秀秀的门：“卯时了。郑四，不要任，我知你在听。该起了。”

一片静默后，爆发女孩嚷：“！你给我！”

霍忠自然没有，他宣告：“我等你一刻钟，你穿上简装来，把你的发收拾好，盘上去，不要披散发的，一刻钟后，我便去了。”

“我还饿着！”

“饭饱无益，吃得太多笨，练毕再用饭也不迟。”

郑秀秀变着法骂他，他无动于衷，这无异于声嘶力竭大骂一个聋，叫人有火无撒。

她一脚踹开门，但霍忠抬手挡住，稳稳格开门风：“你气火太旺，郑四，心不静，就像狗熊掰，练什么忘什么。”

她瞪着，穿劲装，扎着腰带。

这本是北地女人打猎的衣服，四小弱柳扶风，霍忠不得不给她改瘦、改短，那时还没有，霍忠既当爹，又当妈，既当保镖，又当仆人。

两人在院里站定。

霍忠衣装和她相似，短打，手脚腕绑着扎带，腰间捆着一条布绳，不知浸了多少鲜血，看不原来的颜。

他掏一把匕首，五寸半，小巧的刀柄握在他宽大的掌心，像个可笑的玩，这自然不能四小青，她嗤笑得十分响亮。

“武无好坏之分，只在于人，你该听过，廷四武师用木剑、纸剑，大至简。”

“别在我这卖！”郑秀秀冷哼，“还四武师？你见过四武师吗？张就来。我可是见过的，我哥哥练武，请的就是四武师，你个乡野村夫，若是哥哥来了，一剑将你挑于，叫你有来无回。”

说到这，她叉上腰，得意地笑了。

“今日我不穿防。”霍忠不予理会，用树枝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圆，“在这圈里，你可以使尽招数，刺中我，或是把我圈外。”

她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他:“你不怕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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