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来。”

一肃冷的女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嗯…”肩上的大手立刻用力了一把，姝莲吃痛，懵懂地仰起。

她听见她旁的人殷勤地喊她“燕夫人”。

燕夫人着她的左右看了看，脸和善了许多。

带女孩到访的男人正在一旁的等着主人家发话，燕夫人哼了声，朝后的小厮随意指了指他，“可以了，给他吧。”

“多谢夫人。”男人咧开嘴，将丢过来的钱袋收袖。

“等等。”燕夫人皱眉，“你真想好了不要，日后可没有反悔的份。”

这孩的反应不同寻常，鸨母见多了被卖到这里寻死腻活的女人，就算还是不知事的小娃娃也会反抗。可只有她，不哭不闹，因而才多了份闲心问了一嘴。

姝莲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离开，垂。

燕夫人假惺惺地哄了几句自个都说厌了的鬼话，便牵着人领去住的地方。临走忽然发现女孩的衣襟了几块，这才发觉她其实在哭，只是没声。

因着姝莲年岁尚小，燕夫人许了优待，先去侍奉几年年的女。

五年光景眨便过，女孩变成了少女，褪了稚，艳容初显，于是乎开始遭人惦记。

当日，姝莲听姑娘的话去买胭脂，回到楼里却听见虚掩的门后传来不怀好意的谈。

透过门她瞧见一男一女，那个男人是姑娘的常客，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搅了他们的好事，里俩人嬉闹了一阵后，竟聊起了她。

“哎，你边那小丫这俩年倒是落的越发讨人喜了。”

“谁，你说小莲？”姑娘轻飘飘地扇了他一，不想反被制住手腕，挠起掌心，逗的她咯咯直笑，“死相，你看上她了？”

“就是我是看上她了，也要夫人同意啊。”他搂着她亲了一会，“她这岁数也不小了吧，该给人开苞了，成了老姑娘，谁还愿意这冤枉钱。”

“哼，夫人可是宝贝她的很呢，才不会随便许去，怎么说也要再过两年。”她酸溜溜白了他一，“你要腻味我了，找别人去！”

“怎么会。”他抱着她一阵好哄，双双回床上去。

等他们完事了，姝莲面如常地敲门。

姑娘的话并没有应验，姝莲很快被叫去了夫人独居的小楼，她们素日不算少，但像这样被单独叫去是从未有过的，几乎是被知会的一瞬，她就全都明白了。

夫人赏了她从前只在魁娘上见过的衣裙首饰，赐了她单独的屋和新的名字。

至少以后再也不用跟人挤通铺了，她摸着绣纹致的被褥，了笑颜。

当晚她对着铜镜换上了新裙，她没穿过这么好的布料，一时有些不适应，更不适应的是这衣裳薄到透了雪。

但她不喜的样，有的是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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