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风，酒，萧睿。

好像又回到了那时。

那时他们都年少，在夜中谈笑。

他们常常说醉话，说战场，说治国，偶尔……也会说起从前……

有几次喝醉了，他衣不解带，睡在桌上，翌日，却发现睡在了龙榻上。

他惊恐起，却发现萧睿竟然就在床畔，支着脑袋，带着笑意看着他。

顾篆忘了在龙床的恐惧，反而好奇：“陛您为何盯着臣看？”

“朕要记住你为人师表的模样。”萧睿打趣他：“中夜酒，醉卧君床，看你以后还怎么教朕为君为臣之。”

“可朕还是喜醉了的老师。”萧睿：“不用时刻绷着，你不止是丞相，是顾家公，你还是篆篆啊……”

“朕的篆篆，只需要自己，就很好……”

顾篆腾红了脸。

他那时没多想，只觉得萧睿说的话古怪，他以后要更重视规矩才好。

如今想起，却觉得那时的萧睿，早已暗示了他许多次……

翌日，萧睿将奏折递给顾篆，望着顾篆：“你看，这奏折又是在说顾荣，说他暗中和薛盛景联系，甚至，有人还说，他们二人早有狼野心，妄图谋逆……”

“你说朕是该，还是静观其变？！”

顾篆接过奏折，他虽然在看奏折，但眸光却盯着萧睿批改奏折的字迹。

那字迹，也是他教萧睿的字……

萧睿那时虽读了很多冷中的书，但并不会写字，这笔字，也是他曾经悉心教给萧睿的……

在一起朝夕相那么多年，萧睿上总会有他的痕迹。

顾篆自嘲一笑。

在关系降至冰的那一段时辰，萧睿似乎厌恶上现任何他的痕迹。

因为臣总是在上奏时提到顾篆：“这也是丞相的意思。”

“丞相说过……”

“陛定然知晓丞相心意……”

顾篆记得，因为薛盛景之事，两人渐行渐远，那时萧睿冷笑：“你私去找薛盛景，竟然无人告诉朕，满朝官员，说是朕的臣民，其实都是照丞相你的心意行事，朕这个皇帝，倒像是在学你。”

顾篆能听萧睿语气的疏离和冰冷。

他当时，也曾暗中心惊……

顾篆垂眸，想到的却是从前的萧睿，真的曾学过他。

萧睿把学他当成一件很有意思的趣事，他看着萧睿从冷漠到依赖，自己去拿砚台，开始写字。

萧睿也会学着他的样研墨写字。

他念书，萧睿也会在他畔念书。

顾篆忍不住摇笑：“你怎么学我啊殿？”

萧睿眨眨，脆学着他说话的样：“你怎么学我啊殿？”

顾篆无奈摇，抚了案台上的，萧睿学着他的样摇抚。

顾篆知萧睿又在借着贪玩偷懒，挑眉瞪他一：“莫要贪玩，专心些。”

萧睿也笑瞪了他一：“莫要贪玩，专心些。”

顾篆闭上，双臂环在前，一字一句：“萧睿，你真幼稚。”

萧睿也闭上，双臂环绕在前，一字一句：“顾篆，你真幼稚。”

顾篆朝着萧睿的方向走了几步，轻声：“正经些。”

萧睿也如此。

顾篆无语，带了几分无奈笑：“你怎么总是玩小孩的把戏？”

“你怎么总是玩小孩的把戏？”

两个人越来越近，鼻尖对鼻尖，顾篆一抬，畔过萧睿的：“你……”

萧睿愣住，却忘了再学……

那时萧睿的表，依然停留定格在顾篆的脑海里。

顾篆也不知，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自己怎么会那么清楚……

“你怎么了？”萧睿看顾篆一直没回答，就：“朕想着，顾家……是不是该好好查一……”

“此事的关键，要确定顾荣其人，是否真的心怀不轨。”顾篆沉：“陛可有想法？”

“你还记得镇国公生辰日之时吗，当时很多贺礼都是直接了顾府，并无人查看……”

“你被栽赃那一年，就是云安门那一年。”

萧睿望着顾篆缓缓：“你说那笔栽赃你的岁币，有没有可能以新婚贺礼的形式，也暗中送到了顾府……”

顾篆心一颤。

他忽然记起，当时大哥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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