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为什么会讲这个故事？甚至故事的主角也叫……篆篆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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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自己很近，近到自己能看清他的发丝粘在额上，睫微垂，大的躯微微蜷缩着，不知为何，有几分凄惨孤单的意味。

顾篆永远不知，也不会懂。

到了夜间，顾篆怀着心事，辗转反侧，却听不远的萧睿：“朕给你讲个故事，听着故事睡得最快了。”

“有一日大风来了，把篆篆和圈圈散了……”萧睿的语气低沉，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听去：“圈圈找啊找啊，却找不到篆篆了，但有一日，圈圈发现湖中有条小鱼和曾经的篆篆有七分相似……”

“他们早已有了隔阂，如今，更是不同，又何必被昨日执念困扰？”

顾樱日夜以泪洗面，对顾雪辰的恨意也多了几分, 听欣妃问起, 登时：“不是普通人, 那日的药, 太医都没发现，他却知晓，还特意来找我说真相, 言语间满是威胁。”

顾篆心加速，一瞬间，不敢看萧睿的睛。

顾篆在认真说话的时候，角会抿，有几分严肃，但他的却是透着光的粉，很反差，轻轻张合，如同引诱。

但侄顾荣的话, 她向来放在心上，立刻叫来顾樱询问。

一瞬间，顾篆几乎想和萧睿打明牌，但又觉得不可能……也许顾雪辰的相仔细看和顾篆有几分相似，但这并不是理由，况且，顾篆自认也并未现任何纰漏。

日每日都和那顾姓小官混迹在一，但她从未放在心上, 只想着萧睿是贪图新鲜……

顾篆抬起，萧睿却示意他躺，让顾篆闭上睛。

顾篆在殿中, 正练字静心, 忽然, 上响起萧睿低沉的语调：“你的字真好看。”

顾篆握着萧睿的手，自然想起，从前刚教萧睿写字时，便是如此场景。

“从前怎么写都不像，这三年，朕每日都会写，”萧睿轻笑：“你说，若是他知晓了，会开心吗……还是……他本不会在意这等琐事……”

昨日的执念，不是困扰，是他活去的理由啊……

欣妃冷笑：“一个男，还想翻天了不成，宣他过来, 就说本要和他聊聊。”

“从前有人就是如此教朕写字的。”萧睿忽然拿几张纸笺：“你看写得像吗？”

曾经，萧睿就是如此称呼他们二人的……

萧睿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如一颗石，投池中，炸开顾篆心涟漪。

萧睿盯着顾篆。

萧睿如今的字, 便是他从前手把手教的，倒是自己，为了刻意掩饰，换了字。

难萧睿认来了自己？

顾篆望着自己的笔迹，轻声：“这和陛的字迹，瞧着一样……”

顾篆转过，和萧睿面对面。

“朕想学你的。”萧睿握住顾篆的手腕：“你来教吧。”

“还是雪辰看得通透。”萧睿抱住他，察觉手掌肌肤的温度，柔声：“睡吧，故事还没讲完，朕改日再给你讲。”

顾樱已经选定了夫家, 顾家知晓她是废，唯恐近了惹萧睿厌烦，直接把她打发到了云南。

顾篆心底浮起缓缓的酸涩。

顾篆刚闭上，腰间却被大手一把握住，竟然被萧睿拦了怀中，顾篆还没来得及挣扎，萧睿已开：“从前有两只小鸟叫篆篆和圈圈，两个小鸟常常在一起玩，很多个雨天，相依为命……”

顾樱忙：“娘娘莫急, 听说陛在里, 看他看得很，但后日陛要去京郊为夏猎准备, 娘娘可在那一日宣他过来。”

“你在朕后，握着朕的手。”萧睿忽然开，引导顾篆：“这样教才学得快。”

“圈圈认这条鱼不止是像篆篆，而是……就是他……但圈圈怕吓跑他，就从来都不提这件事……”

“是吗……”顾篆轻笑：“我看陛的字也很不错。”

顾篆顿了一瞬，颔首，磨墨，写字。

“圈圈想要对小鱼好，却不知该如何好，只能每日都拿最新鲜的吃去喂他，把小鱼放在最净清澈的温泉中……”

“因为圈圈想，他回来就好，不是鸟，是鱼，还是旁的，只要是篆篆回来了就好……”

“可是，那个鸟并没有回来。”顾篆忽然想要和萧睿说清楚，哪怕只是一个故事，他也想要告诉萧睿，再回来的人，已非昨日：“从前是鸟，如今是鱼，从前两个人可以一同并肩飞于天际，如今却鱼鸟有别，鱼于中，鸟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