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盛景冷飕飕的目光直直扫来，近顾篆：“谁胆敢阻拦丞相之事，就是和本将军为敌！”

顾篆微挑眉锋，和薛盛景四目相对，薛盛景眉黑眸，骨相优越，和萧睿的沉冷威严不同，微卷的发梢有几分野的桀骜。

只是……三年不见，薛盛景眉似乎也有说不的憔悴疲倦，发尾隐隐有银丝。

顾篆淡淡一笑：“并非我要和将军为敌，是将军执意要和丞相为敌。”

话未说完，颌骤然一凉，薛盛景冷冷佩刀，贴住了顾篆白皙修的脖颈，他一字一句：“你这等卑贱之人，也说丞相和本将军？”

“将军息怒。”邓明彦忙上前：“这可是大殿之上，律不能佩剑……”

“哼！别以为有陛撑腰你就有恃无恐！”薛盛景冷冷盯着顾篆，剑尖往里了一寸：“再多言一句，本将军就让你血洒此地！”

面前人卓然而立，并不惊惧，只是淡淡：“将军如此，是陷丞相于不义。”

薛盛景看他如此淡然，倒有几分意外：“哦？”

“丞相早已故去，当年通辽之事众说纷纭，但朝廷从未面定丞相罪名，你们如今喧喧嚷嚷，此事反而人尽皆知……”顾篆顿了顿：“再说，你们以丞相之名觐见，但要求的都是自己的私利，若你们得逞，岂不是以后谁都能拿丞相之名随意谏？！”

薛盛景剑顿了顿，收刀鞘。

他此举是为了平复顾篆声名，但若是萧睿执意不听，他至少也能让世人知晓，萧睿是个不听谏言，一意孤行的暴君。

而上奏的谏言，除了薛盛景重新申案，放粮于军，还有不少顾家的意愿。

这都是早和顾荣商量好的，也正因为此，顾家的门生才会现在此，以壮声势，但此刻薛盛景却觉得，此事若着顾篆的名义，倒是有些不太妥当。

顾荣站在人群之外，眉心渐渐蹙起，薛盛景侧的亲卫廖贤低声：“将军您莫要听他说，他刚刚朝不久，就已经常住中，这人，惯会蛊惑人心。”

顾篆看了一周遭议论纷纷的大臣，这些臣中有些人的确受了他的恩惠，但大分都是陌生面孔，想来都是借着丞相的名义，达成自己目的，顾篆淡淡：“各位若真心想报国，法多的是，若是被旁人利用，如此挑衅激怒陛，对自又能有何益？”

薛盛景眸光却重新冷彻，一摆手：“来人，此人妖言惑众，蛊惑官员谏，把他拖去！”

薛盛景的亲卫对视一，作势上来拖拽。

他们刚上前一步，后便响起一沉沉的声线：“朕的大殿之上，就算要惩治谁，也不到将军。”

众人回，只见祭祀太庙归来的萧睿一玄天服饰，朱红袍角，白玉腰带，让人不敢直视。

方才喧哗的众臣跪，薛盛景冷冷：“陛，丞相已故三年，请给心系丞相的众臣一个说法。”

“朕说了让你安心在中静养，”萧睿看也不看薛盛景，只对顾篆轻声：“不必外朝的事儿，怎的又跑来……”

众臣一阵窒息，万万没想到陛竟然如此视他们于无，这等态度自然是对他们的羞辱和敲打，薛盛景扬声：“陛！”

萧睿冷冷扫视众臣，最后凝眸于薛盛景：“朕看在他的面上，不愿再添杀戮，你若是执意如此，休怪朕不念旧。”

众臣只能睁睁看着萧睿和顾雪辰并肩离去。

忽然有人低声：“陛迟迟不愿立后，难也是因为……此人吗”

周锐忽然叹气：“若是让丞相知晓，还不知他会如何寒心……”

“陛丝毫不遮掩，和一个男人成双对廷，成何统……”

邓明彦和顾荣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皆沉默许久。

顾篆回到中，表面上若无其事，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想起方才的画面。

那些不相的人都看不得他无祭无祀，名声有瑕，那萧睿……为何三年来都无动于衷？

他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陈年旧事，但仍然控制不住的浮现很多猜想。

“你是不是也好奇，朕为何从来不祭他。且一直未曾完全澄清通辽一事？”

顾篆思索：“陛自有决断。”

“因为，老师还会回来啊……”萧睿轻轻：“注定回来的人，不需要香火，只需要执念。”

唯有执念才能让老师的魂魄牢牢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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