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低声：“此事谁说得准呢，最开始……的确是遮人耳目的，但时辰一久……总之在裴家，顾大人和咱们陛是住一起的……”

王公公笑：“他若没本事，陛又怎会如此重三年？”

冯公公和王公公早已暗中较劲多年, 但王公公是萧睿从小到大跟在边的老人，又心思剔透，冯公公在他之，面上也只能赔笑：“跟着陛，自然是见识了不少，您说的那位，是顾大人吧！他可是陛如今的知心人，陛在南京，几乎一日也离不得他……”

萧睿严禁世人祭拜顾篆，但邓明彦要去，他也拦不住。

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涉。

萧睿久久不语。

他笑着问冯公公：“这次跟着陛去南京, 倒是见了世面？我看陛还特意过问臣, 看来那一位是个可用之才？”

待到天渐晚，冯公公退, 王公公铺被时，萧睿忽然又：“也许青使的确有些本事……”

篆宝，三年前，受的最重的伤就是你离开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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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明彦为顾篆最信任的学生，在顾篆上一世虚病弱，被禁足府邸之时，跪求顾篆乔装离京，从此隐姓埋名……所有罪责，他邓明彦愿意一力承当……

王公公轻声：“就算陛所思之人厌了, 并不愿再走这一遭，那陛瞧见他时……自个儿可会后悔？”

王公公飞快看了冯公公一, 敛眸静立。

他陪伴萧睿日日夜夜，对陛的心思甚是锐。

而方才冯公公当着皇帝的面，称顾雪辰为顾大人……陛却笑听着，丝毫不以为意……

萧睿眸光一凝。

每一年，邓明彦都会去寺庙求明灯。

顾篆暗中打听邓明彦的行程，才知晓此人竟然了寺庙斋戒求灯，据说……这三年，每年清明，邓首辅年年如此……

顾篆百般思索，觉得京城终不是久留之地。

王公公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几个星闪烁，照亮亘古夜。

王公公想了想，还是：“邓大人这几日称病不来上朝，才暗中查访，邓大人还是去了寺里斋戒，为给……丞相求明灯……”

萧睿顿了顿，：“随他去吧。”

王公公笑笑：“在京城听说过此人，只是好好一个大臣，怎么传成了男，太不像话了……”

裴家……

萧睿望着灯烛，忽然：“你说……他会不会……不愿让朕如此？”

陛心中有人，就连顾大人这句称呼，都暗中介意。

邓明彦所求之灯，恐怕是……为了自己……

但为普通官员，顾篆本没有面见首辅的机会，连近乎都不到的……

“在京郊找了个房住着, 听说他的弟弟也来投奔他了……”冯公公来奉茶，思索着：“顾大人去了工，周大人也没给他正经差事, 让他跟着工的事宜办差……”

当务之急，还是要多见几次邓明彦，将张家之事托付给他。

萧睿心中一动，闭上：“行了, 你退吧。”

自从那青使给陛说了缺木要用青绿，陛就开始暗中在全天寻觅翡翠。

只要老师再次现，就算他生气, 责怪, 或是……冷漠……他都能甘之如饴, 绝不后悔。

三年……顾篆心一动。

陛心中的那颗星星……难……真的已经来京了吗……

萧睿沉思半晌，忽然：“顾雪辰……在京城如何了？”

顾雪辰……还和陛一同住在裴家……那可是那位的母族啊……

王公公心中一颤, 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屏息, 就听萧睿又苦笑：“朕这三年所之事, 皆未曾经他首肯，全是朕……一厢愿，也许他早已倦了厌了这世间……”

第25章

王公公退, 向来低垂的眸却闪过一丝光芒。

自从那位走了之后……但凡遇到姓顾的新大臣，陛多是冷遇，就算提了，也是称官职，但凡有人称了顾大人，陛便面冷淡，几日之后，就把此人发落。

王公公心中倒一冷气，表面却笑笑告辞。

那人永远回不来了

“不哪块，都是绝无仅有的上品。”王公公轻声：“再加上陛的心意，所念之人，定然会得到召，早日归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