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的安归安，底的人却并不买账。

孙大人一走，众人都七嘴八议论起来。

毕竟少了真金白银，大家都有怨气：“你说堤坝塌了，和我们有个关系？凭什么这笔账算我们上？！”

“可不是呢。”有人冷哼：“我记得那堤坝刚建成时，我刚官场，南京的庆堤宴何其闹壮观，都说百年，可如今呢，还不到十年……”

“这可是大过程，这么轻易塌了，定然有猫腻。”有人神神秘秘指一指上：“当初定然贪了不少银钱……”

有人忽然：“首辅既然能收敌营的贿赂，贪墨修桥款项，也不算什么吧。”

话音一落，周围登时沉静，落针可闻。

“你这么说不太好吧。”有人低声：“朝廷早已旨，不许私议首辅。你如此说，是在说陛信错了人吗……”

顾篆一愣。

他以为自己后定然声名狼藉。

但萧睿竟不允许旁人提及他。

可他随即又释然。

他的新政，是萧睿一朝的门面。

若是全盘否定他的新政，对萧睿的权威自然毫无好。

顾篆轻笑摇。

第9章

顾篆回眸，正对上一双沉的黑眸

堤坝塌了，皇帝来了。

但和想象的不同，皇帝并非严厉苛责，每日盯着堤坝。

听闻，皇帝大分时辰都在行，偶尔和张文宣一同逛金陵。

渐渐地，南京官员都没了最初的警惕，从前日是什么模样，如今也照常过。

顾篆却知晓，堤坝之事定有隐。

他只是一个位卑言轻的六品小官，手伸不官府，只能从边缘查起。

除了可能目睹当夜炸堤的百姓，就是从作案工手了。

堤坝牢固，要想炸堤，需借雷声行事，那炮声定然要和雷声相似，此外，炮的威力也要够猛，且为避人耳目，份量也不宜过大。

顾篆想起镇江的一惊雷袍，声音如雷，闷声一响，地都摇晃三分，但烟却相对单调，因此名声并不响亮。

他之所以知晓，还是因了当初夺位，一声响，欣妃西边的一人多的墙坍塌，萧睿坐在背上驰骋而来，事后，他问萧睿是怎么回事儿，萧睿笑着说，是一镇江炮。

他特意告假了两日，借着给弟弟寻手语先生的名，去镇江一家家查炮铺。

暗卫魏为始终监视着顾雪辰，看到他的动线，不由惊住，立刻向萧睿禀告：“陛……顾大人一直在查案，且……竟然查到了炮铺……”

魏为想，此人着实厉害。

前几日他搜寻时毫无绪，还是陛提醒后，他才摸索到了镇江惊雷炮，没想到……这位顾大人……竟直接寻到了炮铺。

但魏为却暗自惊心，此人如此聪明，恐怕会察觉到暗卫的痕迹。

他不知陛的心意，若陛不愿这小官此时多事，他自然……也有让他闭嘴的方法。

陛听罢，却沉默良久：“你是说，他直接就去了镇江？”

“对，径直去了镇江，这是一儿冤枉路都没多走啊……”

萧睿不动声：“让炮老板合他，该给他的都悉数给了——但不要让他知晓，我们也在查案。”

萧睿眸光低垂。

一次巧合也许只是巧合，次次巧合……是否就能印证某个他都说不清的想法……

在镇江的顾篆也早已想好了缘由。

在顾雪辰父亲的藏书中，发现了有关镇江炮的容。

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便可说和父亲有关。

顾篆刚从镇江回来，洗沐后换了衣衫，书童便走：“大人，戚大人来拜访你了。”

顾篆来到院，戚栩已经在等候，很有几分担忧：“如今已七日过去，那些百姓还是不曾有消息，我想是不是可能不太大了，要想证明堤坝坍塌是有人动了手脚，也许可以换个角度，比如去查他们是否有火药记录……”

顾篆心中甚是欣，不动声：“也是一个路，以后也可以多方查证，但我想大约就是这五日之吧，那些百姓若是活着，定然会现。”

前几日虽说艰难，但总是有地方可以混饭吃，不如何都能过去。但几日之后，张，他们定然要来想法。

金陵郊区，拥挤的街上人来人往。

一个面庞黢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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